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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燕园的风裹挟着未名湖的水汽，穿过理科教学楼的长廊。
公告栏前挤满了新生，红色榜单上，“元昭”
和“周焰”
两个名字并列压在物理学院录取名单榜首，分数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都完全相同。
“听说没？今年物理学院来了两个怪物。”
“省状元双黄蛋？还同分？”
“何止，一个IMO金牌，一个IPhO冠军，高中就发过PRL了……”
议论声在人群自动分开时戛然而止。
元昭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琉璃。
他走到公告栏前，目光掠过自己的名字，在隔壁“周焰”
上停留半秒，随即转身离开，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坐标点。
“喂，元昭是吧？”
带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周焰倚在栏杆上，黑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
他嘴里咬着棒棍糖窗口中，糖棍在唇角翘起嚣张的弧度——明明该痞气十足，那双眼睛却亮得像刚解出难题时的状态，灼灼逼人。
“我们宿舍分一块儿了。”
周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宿舍分配通知，“缘分啊，元同学。”
元昭脚步未停：“申请调换。”
“为什么？”
周焰两三步追上，故意凑到他身侧，“怕我半夜找你讨论杨-米尔斯存在性？”
“怕你吵。”
“我安静起来可像尸体了。”
“那更该换。”
周焰大笑，引得走廊里更多人侧目。
他忽然伸手抽走元昭夹在笔记本里的课程表，扫了一眼：“巧了，课表重合率87%。
元昭，未来四年，请多指教啊。”
元昭终于正眼看他。
秋风穿过长廊，吹动周焰额前不羁的黑发，也吹动元昭手中书页的一角。
阳光在二人之间的空气里切出明暗交界。
“周焰。”
元昭第一次念这个名字，清冷嗓音像玉石相击，“离我远点。”
“恐怕不行。”
周焰咬碎糖块，笑意更深，“未名湖太小了，元同学。
小到……只够容下两颗互相纠缠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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