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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本来就是导师给的，我又有一个暑假的时间思考该怎么办，也跟很多人讨论过了。”
刘婷婷睁着眼说瞎话，“我本来就认识很多计算机读博的前辈，大家都很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集思广益，就变成这样了。
想法虽然有了，但最后数据跑出来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做研究就是这样呀，”
山姆笑道，“你才一年级呢，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原本还担心你适应得怎么样，结果你远远跑在我的前面了。”
“那么，这个方向确实是可行的了？”
刘婷婷还不放心，最后跟山姆确认了一遍。
“行的，你的想法已经非常成熟了。”
山姆说，“你忙去吧，我就不多浪费你的时间闲聊了。
有空多交朋友，多跟朋友们出去玩，不要太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谢谢导师。”
刘婷婷退出山姆的办公室，轻手轻脚地掩上门，拼命抑制住自己跳起来喊耶的冲动。
选择山姆果然是对的！
他第一周就已经开始担心刘婷婷躺得不够平了！
她带点雀跃地回到实验室，打算再做两小时工作，四点半就早早离开学校。
回家的路上顺带买点菜，晚上炒个三杯鸡吃。
想法得到了导师的肯定，接下来刘婷婷只要放手去做就是了。
换作十年前真正青涩的自己，单是查资料、让想法成型、再一一尝试好用的工具，可能就得花个两三个月。
现在的刘婷婷则像自己以前总是吐槽的老式黑客电影的主角一样，十指翻飞，黑色背景的屏幕上窗口不断切换，输入和输出端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彩色字符串不停流动。
等刘婷婷从专注状态切出，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五点零八分。
她暗道不妙，过去有无数个夜晚都是工作得忘记了时间，又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进入的工作状态，结果晚上十点都还没吃上晚饭。
长期维持在这样的循环里，人会变得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从而某天一下子崩溃。
她当机立断，合上电脑，马上开始收拾背包准备撤离。
实验室里很多人都是夜猫子，现在正是工作状态最佳的时候。
入口处一张从未见人坐过却堆满个人物品的桌子，听说就是属于一个昼伏夜出的四年级生。
刘婷婷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无声地关上门。
路过对面实验室的时候，她顺便往里看了一眼，金慧妍在她刚好能看到的角落同样专心致志地工作着。
搭上地铁回家，刘婷婷顺路从超市买了一点鸡腿和九层塔，晚上做三杯鸡用。
上辈子她几乎从来没有余裕自己做饭，三餐都靠便宜的冷冻食品或外食解决。
这辈子下定决心要悠闲地过，刘婷婷思前想后，觉得给自己做饭应该算是格外悠哉的一件事了。
再说，她记得金慧妍提过想去台湾玩，喜欢台湾美食。
平时自己多多练习，说不定有机会的时候就可以露一手厨艺。
A市的九月，下午六点钟依然阳光明媚，要到八点钟太阳才落下。
刘婷婷租的一居室一整面朝西的墙都是窗，几乎横跨卧室、客厅和厨房，西晒让室内特别明亮。
缺点是即使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室内还是很热。
这栋公寓楼包取暖费，但没有一间公寓自带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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