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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入局
鼎晟集团的电梯一共十八部。
大厅正对着的那两部没有人用，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给谁留的。
陆鸣今天站过去了。
不是故意的。
他在这家公司待了四十三天，前四十二天都自觉站在左边，让右边的电梯空着。
今天早上他脑子里转着一件事——等电梯门开了，他才意识到脚走错了。
他顿了一下，没有退回去。
门开了。
里面有人。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看照片认出来的。
是先看到了那双眼睛。
照片是三年前拍的。
眼前的人比照片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累。
陆鸣看了两秒，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一种长期警惕之后留在眉心里的那种痕迹，常年皱着眉又不得不松开的那种。
他多看了那两秒。
那两秒让陆承远的视线扫过来，完成了对他的判断。
他们对视了两秒。
陆承远的视线扫过来，快速，专业，两秒之内完成：陌生面孔，普通员工，不重要。
然后他按了关门键。
门合上了。
陆鸣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在想一件事：刚才那两秒里，他看见的不是一个坐稳江山的继承人该有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戒备，是在随时评估威胁的那种戒备。
这家公司的高管，在怕什么？
他站在原地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放进脑子里那个越来越大的文件夹里，转身走向旁边的普通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
「今晚吃串吗，昨天那家出了新口味」
陈小满。
战略部同事，比他早来半年，算是他在公司里走得最近的人。
陆鸣回了两个字：
「行」
电梯上行，他靠在轿厢壁上，看着自己的脸。
二十六岁，穿了一件所有衬衫里最合身的那件，还是有点显瘦。
黑色的公文包是他妈妈的遗物，旧了，但他没换。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一个存了大量行业报告的硬盘，和一份二十页的调研报告——没人要求他写，他自己花两个周末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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