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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主依然是那副反应迟缓的模样。
他抽弄的频率不减，一边溅出水声一边慢吞吞回应道：“周珩。”
……
在东海岘原，受过重伤的剑山五弟子百里容这几日终于能下地走路了，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师父敬茶。
孩童外表的师父在闭目养神。
他近日换了新茶具，茶壶以鲛王的鱼目制成，内里掏空、外壳镌刻剑山的图景纹路，通体都是毫无瑕疵的珍珠白。
鲛人是水生邪祟，鲛王珍珠具备净水的效用，以此沏出的茶水更为清冽柔软。
师父接过百里容的茶盏，他提出一道考验：“阿容，你可知那远洋邪祟去往了何处？”
他们此行来东海是为了平息邪祟动乱。
鲛人一族被外来邪祟重度污染，连鲛王都被异化成长满眼珠的模样，他们斩杀了鲛王，与那外来邪祟的联系也因此中断。
百里容的胞妹被沉玉锦绑走，小师妹又被书生薛简掳去，他现在却还不能表露出对妹妹和师妹担心，不能给师父留下自乱阵脚难堪大用的印象。
因此，他只能摈弃杂乱心思，认真思量师父的问题：“京城？”
师父再问他：“为何去京城？”
百里容答不上来了。
这个京城的答案还是他根据崔家各地眼线的情报所整理得出，他知道邪祟作乱从东海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可究竟为何却不清楚原因。
师父遂提起似乎毫不相干的另一件事：“你可知边关的另一个名称？”
这种科考的基础题目对百里容而言就是常识了。
他当即回答道：“长城。”
他见师父轻轻“嗯”
了声，于是继续详细叙说，“当年太祖建起南北边关，曾赐名为长城。”
关于开国皇帝的重重谜团，这个长城之名也算是其中之一。
毕竟边关是高墙，如何与城相关？有野史记载太祖和大将军的对话，其内容大概如下：
崔将军：陛下为何赐名长城？
周皇帝：爱卿你看，这高墙是否从东到西？
崔将军：是。
周皇帝：这墙的作用是否是抵御北面外敌？
崔将军：是。
周皇帝：那么我是谁？
崔将军：陛下英明神武文韬武略等等一堆赞美之词，是开启大周盛世的真龙天子！
周皇帝满意了：开国皇帝下旨建起的东西走向的用于抵御北面外敌的工事，那么就是长城了。
崔将军：？
当然野史不可信，这段对话只能算作笑谈。
而师父此时提及边关，除了这广为人知的名称，还有另一项只在皇室宗亲内部流传的秘密要讲。
师父说：“边关高墙修筑时熔铸了龙的邪祟，其龙脉的阵眼在京城。”
他抿了点清茶，孩童外形嗓音清脆，“这远洋而来的邪祟去往京城，便是为了夺取龙脉以求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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