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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歇让所有人做创伤登记时，没有要求当场公开。
他把表格放在会议桌上，说写多少由自己决定，但不能空着。
小许第一个拿笔，写到一半手抖得厉害。
道歇坐在他旁边，没有看内容，只把纸巾推过去。
小许低声说自己那天真的以为母亲就在墙后。
道歇说我知道。
小许问你也会吗。
道歇顿了顿，说会。
这个回答让小许抬头看了他一眼，像第一次意识到负责人并不是不会被击中，只是习惯站在前面。
齐霁醒来后，第一件事仍是问设备。
道歇没回答，把医生的观察记录放到他面前。
齐霁看完，皱眉说脑电同步异常不代表他失去判断。
道歇说你昏迷前抓着我的袖子，问你父亲在哪里。
齐霁的脸色一下白了。
房间安静片刻后，他低声说抱歉。
道歇说不用为被它击中道歉。
齐霁看着他，像不太理解这句话，却没有反驳。
那一刻，道歇忽然觉得，齐霁需要学习的也许不是如何更强，而是如何不把每一次受伤都当成失职。
小许交枪后，坐在墙边很久不肯动。
佐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说自己刚才也差点回应女儿。
小许愣住，问你女儿不是还活着吗。
佐伯苦笑，说活着也可以失去，失去也不一定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小许把脸埋进手里，说我以为只有我这么没用。
佐伯说那我们俩都没用，刚好凑一组。
道歇听见这句，没过去打扰。
齐霁醒来后知道小许交枪，第一反应是说短期撤出高频行动是合理选择。
小许原本准备接受批评，听到这句反而怔住。
齐霁又补充，不代表你不适合这份工作，只代表你是人。
小许看着他，像听见了某种极罕见的安慰。
道歇在旁边想，齐霁也许并不知道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自己。
创伤登记表收上来后，道歇没有立刻交给系统，而是先锁进自己的抽屉。
他知道这些纸比枪还危险，写着每个人可能被频率击中的地方。
齐霁看见这个动作，说权限管理要加密。
道歇说还要有人性。
齐霁想了想，点头说两者不冲突。
医生让道歇去休息，他没有动。
直到齐霁的脑电曲线逐渐恢复，屏幕上的异常同步一点点退下去，他才发现自己肩背僵得发疼。
那种疼让他稍微安心，至少它属于现实。
窗外地铁恢复试运行的提示灯重新亮起，像城市也在试着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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