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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看向燕昭。
这位燕商头领正蹲在侄儿尸旁,背影僵硬。
“大人!”
王贲突然喊,“这有个活的!”
众人围去。
在一辆倾倒货车下,蜷着个中年人,齐服,腹中箭,奄奄一息。
他嘴唇干裂,脸色惨白,眼睛半睁半闭。
徐瑛急救,半刻钟后那人睁眼,见赵牧官服,死死抓他衣袖,指甲都嵌进肉里:“大人……报、报仇……”
“谁干的?”
赵牧问。
“魏……魏全……和燕人……合谋……”
他每字嘴角涌血沫,“抢盐……和铜……灭口……”
说完头一歪,断气了,眼睛还睁着。
现场死寂。
魏冉第一个跳起:“胡说!
我魏氏商行堂堂正正,怎会做此等事!”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燕昭缓缓起身,手按剑柄:“我燕氏,亦不屑于此。”
但死者指证加现场痕迹,矛头已指魏、燕两国商队内讧。
黄襄老泪纵横:“果然……果然是他们眼红我齐盐之利!
赵郡丞,你必须严惩凶徒!”
“证据呢?”
赵牧冷静问,“仅凭一将死之人言,就定两国商队罪?”
“这……”
黄襄语塞。
赵牧起身对李崇道:“郡尉,请你带人封锁黑风峪方圆十里,任何人不得进出。
徐瑛,你继续验尸,我要知每个死者死因、凶器、死亡时间。
赵黑炭,你带人搜周边,看有无漏网幸存者或目击者。”
“诺!”
“萧何、陈平,你们清点货物,核对三支商队货单。
我要知到底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是。”
安排妥当,赵牧独走崖边,向下望。
黑风峪地势险要,官道如细带缠山腰,确是设伏绝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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