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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王贲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往后有案子,某第一个上!”
“有你上的时候。”
赵牧也笑了,“现在,面试新人。”
——
侧厢临时改成了面试间。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彪形大汉,自称原是军中屯长,因伤退役。
“能开几石弓?”
赵牧问。
“三石!”
汉子拍胸脯,拍的咚咚响,“斩首二十三级!”
“为什么来这儿?”
“听说赵郡丞这儿赏钱多。”
汉子实话实说。
赵牧摇头:“下一个。”
汉子愣了:“大人,某不够格?”
“够格,但不对路。”
赵牧看着他,“我要的不是莽夫,是能用脑子的人。”
接连面试了几个,都不满意。
直到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进来。
“小人韩谈,二十岁,少府属吏。”
年轻人声音很轻,有些阴柔,说话时习惯性微微躬身,“因……因得罪上官,被贬来邯郸。”
赵牧打量他。
面白无须,手指纤细,垂手站着时姿态恭谨——是宦官。
“少府属吏,为何来我这儿?”
韩谈抬头,眼神里透着狠劲:“小人想活命。
在少府,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活不长。”
“你知道什么秘密?”
韩谈压低声音:“官仓案牵扯的‘咸阳贵人’,小人或许知道是谁。”
赵牧身体前倾:“说。”
“但不能白说。”
韩谈直视赵牧,“小人要一个保证——在大人麾下,能活,能往上爬。”
四目相对。
片刻后,赵牧点头:“韩谈,你留下。
暂任文书,随萧何办事。”
“谢大人。”
等韩谈退下,陈平低声说:“此人心机深沉,大人真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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