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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钥匙,二十几把,攥在手里冰手。
仆人从后面跟过来,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东翁,码头上还封着。
霍老七折进去了,郭有财也招了。
再封下去,货烂在船上,这个月的账——”
“我知道。”
雍弧打断他,“其他几家什么态度?”
“赵家、钱家、孙家都在观望。
端木昌那边,没出声。”
雍弧沉默了一会儿。
手指在铜钥匙上摩挲了一下。
“给咸阳送封信,”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告诉那边的人,赵牧在邯郸查谍网,查的都是六国人。
屈通是楚国人,孙狡是赵国人,霍老七是齐国人。
秦国人一个没动。
再查下去,邯郸的赵人怕是要乱了。”
仆人点头。
“还有,”
雍弧把铜钥匙从腰间解下来,一根一根摆在窗台上,“屈通案、代鸮案,都是赵牧办的。
功劳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咸阳那边,该有人问问了——他一个郡丞,哪来的胆子动功曹史?背后是谁在撑腰?”
仆人弯腰退下。
雍弧站在窗前,把钥匙一根一根穿回去。
穿得很慢,每一根都摸一遍。
月光照在钥匙上,泛着黄澄澄的光。
赵牧断他财路,封码头,扣货,抓霍老七,撬郭有财的嘴。
下一步是什么?查他的账,封他的铺子,收他的盐铁?
他想起赵牧在郡衙门口说的那些话——“我抓的不是赵国人,是杀人犯、是间谍、是出卖邯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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