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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瑾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林蔓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却也没真被吓住，反而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看你这次反应这么平静，跟以前可不太一样。”
走在后面的褚懿隐约听见几个字眼，却听不真切。
她抬起头，正对上谢知瑾从前方投来的目光，很短暂的一瞥，却让她立刻垂下眼睫，耳根又隐隐发热。
电梯门“叮”
一声打开。
谢知瑾率先走进去，按下楼层，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蔓薇，适可而止。”
短短五个字，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林蔓薇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耸耸肩，转而聊起了那家粤菜馆的招牌菜。
电梯平稳下降，镜面墙壁映出叁人身影。
这家粤菜馆的菜式虽不特别，但胜在味道地道，配上雅致的环境，确实很适合商会宴请。
谢知瑾坐在林蔓薇和褚懿中间。
林蔓薇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在国外遇到的趣事，褚懿则安静地替谢知瑾夹着合口的菜。
林蔓薇托着腮，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扫，她忽然止住了话头，转而开口：
“对了小懿，你来知瑾身边多久了？”
褚懿正夹芦笋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先看了看林蔓薇，又悄悄瞥向神色如常的谢知瑾，才轻声回答：“是年中来的，算起来……快五个月了。”
“都快半年了啊。”
林蔓薇嘴角弯了弯，像是刚刚才意识到似的。
林蔓薇眼波一转，坏心思便漫了上来，那股熟悉的恶趣味又在眼底漾开。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调里掺了蜜似的，却又藏着针：“那……你觉得我们知瑾怎么样呀？”
“我们知瑾”
四个字被她咬得又亲昵又刻意，像在舌尖滚过一圈才吐出来，目光却紧紧锁着褚懿。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背景里餐具轻微的碰撞声、远处隐约的谈笑，都成了模糊的底噪。
褚懿握着筷子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没立刻抬头，目光落在谢知瑾面前那只骨瓷小碟的边缘，碟子里躺着几根她刚夹过去的、翠生生的芦笋。
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谢知瑾的侧脸，那惯常的平静无波，此刻却让她心底蓦然生出几分忐忑。
可就在她几乎要移开视线时，却捕捉到谢知瑾眼睫极细微地颤动了一下，连带着咀嚼的动作也也似乎放缓了半分。
就这么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信号，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褚懿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一股莫名的勇气，忽然从最深处涌了上来。
“我喜欢知瑾，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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