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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城嘴角含笑，伸出手拨了两下许笙额头上的刘海。
眼前的omega额发湿漉漉黏在皮肤上，额头微微泛红，眉骨弧度柔和，不像alpha那样棱角分明，也不像寻常omega那样过分柔软。
浅色的眉毛和稀稀落落的雀斑，更衬得那双迷离的眼睛秾丽多情。
漂亮，可真是漂亮，怎么会有人在枪林弹雨下过了三年，反而更美得更加利落。
久别重逢的兴奋感在裴城大脑里乱窜，他肆无忌惮地欣赏许笙此时的落魄，半晌后开口：
“这么想我？三年不见，一听声就能认出是我。”
许笙费劲地扭过头，看向裴城。
眼前人穿着一身明亮的官服，头发比从前长了好多，拢在脑后梳成背头。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疤，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最显眼的是脖子的位置，那个原本该有腺体的地方，凹下去一块，样子十分可怖。
——他的腺体，被人剜掉了。
“看什么？”
裴城眯起眼，周围弥漫起危险的氛围。
许笙平静地说：“看你像条死狗。”
裴城嘴角抽了一下，掌心传来皮肉与金属手杖摩擦的咯吱声。
许笙一点不怕他，继续挑衅：“三年不见，你的腺体呢，不会被狗叼走了吧？你现在是alpha还是beta啊？”
“我的腺体，你不知道吗？”
裴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这是你亲亲老公付辙的杰作啊！”
话罢，他面朝许笙扶着手杖，目光钉在他身上，肩膀一高一低踉跄着向后撤，慢慢展示出全身。
“你的指挥官恨我给你做了腺体手术，为了报复，他摘了我的腺体，还打断了我一条腿。”
许笙这才注意到，裴城始终歪着身子，右腿僵硬绷直，裤脚下露出一截金属支架，全靠手杖才保持平衡。
摘了alpha的腺体，还打折他的腿，然后把他放回北国当皇帝，让这份屈辱无法掩饰地展示在国人面前，这比杀了裴城还狠。
纵使是仇人，看到裴城变成这幅样子，许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悄悄支起身体后退。
“你、你的腿又不是我打断的，腺体也不是我挖的，绑我来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我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看到许笙面上再没了之前的嘲讽，反而涌上一丝胆怯，裴城像是被激怒，一直维持的尊严碎了一地。
他像一只恶毒的大螃蟹，捯饬着三只脚就冲了过去：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付辙抓住！
如果不是你当初求着我给你做腺体手术，付辙他怎么想到这种恶毒的法子来报复我！
他迫于北国和联盟的威胁杀不了我，就这样羞辱我，比把我关在监狱还痛苦......这都是因为你！”
许笙被他疯癫的模样吓得一颤。
裴城这个人本来就变态又阴毒，现在变成彻底的残废，指不定要憋了什么阴毒的法子折磨他。
“你你.…..你这么说就不对，付辙怎么会因为我变恶毒的，他、他本来就坏啊！”
为了保命，许笙又开始他擅长的瞎话：“你不是也看到了，当初我也被他一巴掌扇瞎了，因为去找你，我差点被折腾死，最后他把我扔到战场上自生自灭。
你受了三年罪，我就过得很好吗？我们应该同仇敌忾，你怎么还对付辙有滤镜呀……”
许笙一边心虚往后蹭，一边四处偷瞄。
“许笙，咱们俩知根知底，就不用说这种话来糊弄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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