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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辙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许笙低下头，指甲抠了下纸桶边缘，声音闷闷的：“出了店，就不能免费续汤了。”
“呵。”
付辙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径直走向刚才许笙坐的落地窗前。
窗边只有一张塑料板凳，许笙犹豫了下，还是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出来。
他拢了拢身上空荡荡的大衣，指着板凳，瓮声瓮气地说：“你腿上有伤，你坐。”
付辙没客气，直接在他旁边坐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突然压在他肩上，暖意瞬间裹住了许笙冰凉的肩头。
“你有伤，你穿......”
许笙本来想推脱，但这衣服太暖和了，冻得发僵的身体先一步缴械投降，嘴上说着还给你，但那双手死死却扒着衣服不松。
好在付辙没给他推辞的机会，于是许笙心安理得地把自己裹紧，小声说了句“谢谢”
。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付辙忽然问。
“我在新闻里看见你了，原来你这么有名。”
许笙喝了口温吞的汤，打了个寒噤，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照顾的那几个老家伙都认识你，赵爷爷看到你出镜，激动得都犯病了，把粥洒了我一身……对了，你的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全吧，视频里抬手的姿势有点怪。”
说着，他忽然抬起双臂，学着电视里的付辙，比出一个举枪的姿势，食指无意间正对着身旁的他。
目光顺着指尖，许笙直直落入付辙沉静的绿色眼眸中。
空气静了半晌，许笙缓缓放下手臂，有些不自在地捂住微微发烫的脸，轻声说：“别长时间举枪，也别扛重物。”
窗外的风吹得地面上的落叶打了个转，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把小卖铺里的暖空气搅得微微晃动。
许笙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汤，把空纸桶往旁边放，又追问了遍付辙的来意。
这才得知，原来是因为阅兵要请曾经的退役老兵参加，许笙照顾的那四位都在名单里。
“你来晚了，他们都睡了，”
许笙眼珠一转，把脸抵在扒着桌子边缘的手背上，挤出来个笑脸：“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四个老头还喜欢睡懒觉呢，不叫都起不来。
等明天他们醒了我就通知你，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见你？”
付辙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没有手机。”
“什么，你没有手机！”
许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指挥官连手机都不用的吗？”
付辙看白痴一样看他，许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讪讪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桌上，然后伸出两根指尖，小心翼翼地往付辙面前推了推。
手机屏幕亮了下，显出界面又飞快黑屏，显然是电池不太好用了。
许笙没敢抬头看付辙的眼睛，低头绞手指玩。
人在面对自己暗地里骂了很多次的人，就算知道对方听不见，但面对面坐着时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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