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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濯昭瞥了一眼钟表，指针刚走到九点的位置。
陆濯昭走到饮水机前，不远处白周继续与男老师说些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话，陆濯昭看着这个老旧的饮水机，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摸了摸饮水机贴着墙的后背。
什么都没有。
陆濯昭愣了愣，望了望天花板，随即蹲了下来，右手从高到低划拉了一下，最后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触及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很是陈旧，纸张原本的颜色都已经辨认不清，只留下了几行浅浅的铅笔字，与教务处门外【瓷砖】的字迹一致，字体依旧歪歪扭扭，但是笔画规规整整，体现出书写这张纸条主人的用心。
【老旧纸条】
1、只有教务处饮水机的水可以饮用，但不可以让老师发现。
2、食堂可以用餐时间只有上午十一点至十一点半。
3、可以打饭的窗口只有第二十号，但是需要职工的证件卡片。
4、不要吃下任何肉类，除非你的体重正在减轻。
不要喝下食堂的蛋花汤。
5、在食堂供应苹果与牛奶的日子，请一定要逃离……
纸条似乎被水滴打湿过，其中几滴正好沾染上了最后一句话，字迹在其中化开，岁月的磋磨下彻底辨认不清。
第五条的内容就这么戛然而止，陆濯昭摸了摸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时光的侵染下，纸条背面的胶水已经彻底风干，能够留存到陆濯昭找到简直就是奇迹。
陆濯昭想了想，还是将纸条收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饮水机旁的一次性水杯上。
……
教务处，白周还在与男老师磨磨唧唧的说着话。
但是诡异的是，男老师虽然开始的时候十分烦躁、不耐烦，但很快就转变了态度，此刻竟然现在开始笑着回答白周那些没有重点的话语。
“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去的，白同学还有其他问题吗？”
男老师压低了语气，声音低沉温和。
这是男老师第三次回答白周的有关去搬书的人数问题，虽然白周每一次提问的话语都不完全相同，但内容却是高度一致的。
然而即使如此，男老师还是有耐心极了，简直可以去评选模范教师的荣誉了。
如果他的目光没有频频扫过白周身后不远处墙上的钟表的话。
“没有了。”
大概是被男老师温柔的态度打动了，白周终于停下了自己没有营养的重复问题，低着头嗫嚅道。
“怎么会没有呢。”
见此，反而是男老师不太乐意了，他看着白周黑乎乎的脑袋上的头发，眼神中带着完全不掩饰的鄙夷与得意，语气却满溢着关心与温柔，因为白周低着头的关系，他完全不担心白周会看到自己的表情。
“没有关系的，白同学，你有任何困惑都可以询问老师。”
见到白周久久不回答，男老师又鼓励了一句。
“真的吗？那我可以问一点有关于林老师说的考试的相关问题吗？”
闻言，白周激动的抬起头，正对上男老师温和的笑容。
“当然可以的，考试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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