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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厨娘虽忙得团团转，却都不时偷偷抬眼瞄两下那两人。
这几个月山上的人都瞧得清楚，掌门自打那回下山回来，身边便多了这位江大侠。
议事时一同来，掌务阁也常见着她在旁，便是那常年冷清的栖云阁，如竟也热闹起来。
两个人一道走，一个清冷出尘，一个飒爽豁朗，瞧着竟分外般配。
哎哟。
一位年轻些的厨娘在灶旁忙活，压着声音道：“掌门和江少侠站在一处，真是一对璧人呐！”
旁边那位一拍她：“噤声！
掌门在呢！”
那小厨娘吐了下舌头，手上的动作却更麻利了几分。
不多时，几个厨娘便陆续将菜端了上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案上。
居中是一尾清蒸鲈鱼，鱼身上铺着姜丝细葱，鱼眼莹白，看着便鲜嫩；一旁还有蟹酿橙、梅花汤饼、糟鹅肝，再加一碟酥油鲍螺。
另设一只小盅，盛着江浸月嘱咐过的那一份：白粥一盅，清炒时蔬两样。
江浸月瞧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寻常的“垫肚子吃食”
？这一桌排场，怕是赶得上泉州最豪绰的酒楼。
她在外行走多年，吃过不知多少地方的菜，似这般精细的，还真没见过几回，且往往都不在她那桌。
两个厨娘各执一边，将一道道菜小心翼翼地装入食盒。
三层食盒一一叠起，她们又添了两双筷子，一只勺子，再用细布覆好。
大厨娘双手捧到江浸月跟前，笑容满面：“掌门，江少侠，路上慢些走。
莫要等太久，这鱼凉了便不好吃了。”
江浸月接过食盒，谢了一声，云漱秋也轻轻颔首。
厨娘们送她们到门口，直看着两人沿着往山间去了，才转过身回到灶前。
“哎你们说……”
一个厨娘捂着嘴，压低了声，“掌门今日……是不是为着陪江少侠来的？”
“瞧着像。”
另一个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掌门今儿话都没说几句。”
“掌门向来话少！
江大侠倒是懂咱们掌门的，一举一动皆心领神会，不用掌门开口。”
“这默契，旁人羡慕不来呢。”
“你们说……她俩这关系，是不是……”
那厨娘话说一半，意味深长地没往下说。
“嘘，掌门家事，谁敢瞎议论。”
几人对望一眼，齐齐窃笑起来。
-
两人离了膳房，沿着山径慢慢往里走。
江浸月抱着食盒，回想方才那一屋的厨娘，忽地侧头问道：“秋秋，你们清虚派膳房，怎么全是厨娘？我方才一个男的也未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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