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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倒不意外:“他们……既然……敢送……就不会……留把柄。”
晚膳仍是清淡的素菜和白粥。
两人心里都装着明日的事,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搁下了。
江浸月看着云漱秋饭后服下护心丹,这才放心了些。
沐浴过后,云漱秋盘膝在床上调息了一阵,江浸月便去洗漱了。
等她回来,云漱秋已经调息完毕,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听涛阁的床大得出奇,两人躺下还空了大半。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凉凉的。
江浸月爬上床,躺到云漱秋身边,望着她的侧脸,忽然道:“秋秋,你怕吗?”
云漱秋转头看着她:“怕什么?”
“明日那场宴席啊,”
江浸月道,“那三个人……”
“不怕。”
云漱秋轻声道,“怕也……没用。”
“我也不怕。”
江浸月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我还有七支血箭呢,两个宗师一人三支,施文远那厮一支足够,如此一来,神仙也难逃一死,正好!”
云漱秋瞧着她,一脸不解地问:“神仙……也会死?”
江浸月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只是个说法啦,意思是,不管多厉害的人都躲不过。”
云漱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浸月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软。
明明是在讨论着凶险之事,可秋秋却问出这种话来,叫人又想笑又心疼。
“好了,睡吧,”
她道,“明天咱们见机行事,大不了拍屁股走人。
他们三个惺惺作态还好意思自称什么名门正派,咱们打不过就跑又怎么了?”
云漱秋想了想,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轻轻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她今日确实累了。
在海上托着江浸月走了那么久,又抓鱼又玩水的,消耗不小。
虽然她说“还好”
,可江浸月知道,她一定比表现出来的更疲倦。
见她呼吸很快便平稳下来,显然是睡着了。
江浸月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也缓缓闭上眼。
窗外,海浪正拍打着礁石,发生一声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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