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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无奈道,“只是契约白纸黑字,小人有口难辩。”
他从柜台后头取出一沓账册和契约,搁在桌上,“这是那家钱庄的账目,还有小人签的契约,掌门请过目。”
云漱秋拿起账册翻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账目上快速扫过。
刘三在一旁解释:“这账写得弯弯绕绕,小人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也看不明白。
只知道他们说利滚利,五千两变成了三万两……”
云漱秋没有说话,仍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得极快,快到刘三怀疑她是否真的在看。
江浸月在旁瞥了几眼,那些账目绕来绕去,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多时,云漱秋放下账册。
“九千……六百……二十三两。”
刘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实际欠款……九千六百……二十三……两。”
刘三一脸茫然:“掌门,这是何意?”
他完全没听懂,江浸月也疑惑地望向她。
云漱秋微微蹙眉,垂眸看着账册,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解释。
片刻后,她翻到其中一页,指了指上头的数字,缓缓开口:“第三页……月息写……三分。
后面……算时……却用五分。”
刘三更懵了:“月息……写错了?”
云漱秋没答他,又翻了几页,指向另一处:“第七页……同一笔账……入两回。”
再翻几页。
“第十二页……日期……三月……初五,前头……明明是……初八,凭空多……三日利钱。”
刘三的神情越来越迷茫。
江浸月听着听着,倒渐渐明白过来,替她接过话:“这账目故意写得繁杂,让人看不明白。
可细看下来,里头处处都有错漏。
有的月息被暗中抬高,有的同一笔银子被重复入账,还有的日期对不上,凭空多算了利钱。”
刘三瞪大了眼:“这、这……”
“把这些错处全部纠正,”
江浸月补充道,“实际欠的,便是九千六百二十三两,不是三万两。”
刘三怔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望向云漱秋,满脸震惊:“掌门……您只看了一遍,便全算出来了?”
云漱秋轻轻颔首。
刘三倒吸一口凉气。
这账册他看了几十遍都看不出端倪,掌门只翻了一回,便算得清清楚楚。
江浸月也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云漱……云掌门,你怎么还懂这些?”
云漱秋看了她一眼:“只是……算数。”
江浸月:“……”
只是算数。
对她来说,这种弯弯绕绕的账册,不过是“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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