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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渊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夺门而出的羞耻感，迎上莫医生的视线。
“不用叫了。
是我。”
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莫医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三秒。
他看看顾正渊，又看看曲柠。
然后，他缓缓摘下眼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擦完，戴上，重新打量顾正渊。
后者坐得板正，任他打量，实际上心虚得放在西装裤上的手都攥紧了。
莫医生探著脖子反覆查看顾正渊——是这张脸，没被夺舍。
確认眼前的人是顾家那个响噹噹的家主后，不自觉降低了音调，有些心虚：“你？你不是她叔叔吗？！”
“只是辈分称呼，没血缘关係。”
顾正渊纠正。
“禽兽啊。”
莫医生由衷地感嘆。
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顾正渊：“……”
莫医生重新淡定坐回椅子上，翻开曲柠的病历本，拿起笔开始写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每一笔都像是划在顾正渊的神经上。
“丫头，你先出去等一下。”
莫医生头也不抬。
曲柠站起身，“好的。”
她走出诊室，贴心地关上门。
门內，莫医生放下笔，看著顾正渊，“既然是你，那就好办了。
我说话直，你知道的。
要是听不顺耳，也就这么回事了。”
莫医生恢復了没有感情的医学机器状態，
“顾先生，你今年三十了吧？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有些生理常识，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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