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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洛寻以为她不同意，就把方案搁置了。
三天后她问那个方案呢，他说只能答您说再想想。
当时薛总看着他，说：“再想想的意思是想完给我。”
当时他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只能鞠躬道歉说：“是。”
一次两次薛瑰都没有说他，但今天的架势看起来像是要算总账。
“他不用预约。”
这是在说王衍，薛瑰还在继续看文件，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
“是。”
洛寻回过神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洛寻跟了薛瑰这么久，知道这是她训人的一种手段。
她从不破口大骂，沉默才是最折磨人的。
在她留出的那几分钟空白里，她对面的人会觉得度日如年，在心里不断自我审查，自我怀疑，自我推翻。
薛瑰什么都没做，而坐立不安的人已经在她对面把自己批了三遍。
现在问题就在于，现在洛寻仍然不清楚薛总是不是在给他机会解释。
可是他怕说出口的解释变成推卸，更怕薛总讨厌不敢干脆承认错误的人。
于是他只能如芒刺背般在寂静中站立不安，扣着手指听办公室空调的低鸣，既希望薛瑰能抬头看他，又害怕薛瑰真的抬头看他。
“昨天邵昭打电话了。”
翻完一批又一批文件过后，薛瑰终于抬头了，洛寻却紧张得心跳更快。
“嗯…他说傅行想约您吃饭，时间地点由您来定。
但是之前您跟他说过不会再去跟恒远有关的饭局了，所以我就帮您回绝了。”
洛寻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甚至都不能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脑子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自己的动机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期望薛总能够从轻发落。
“我是跟他说不是跟你说，我的饭局我自己决定。”
薛瑰的把手里的文件轻轻甩在桌子上，很小的“啪”
的一声，把洛寻吓得重重哆嗦。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不需要……”
洛寻想哭。
“没有下次。”
薛瑰没有再训他，低头看文件，过了一会儿才说：“出去，让陈蜜进来。”
洛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口吻让陈蜜进去的。
他只知道自己当时望眼欲穿地盯着办公室的大门，那是一块哑光的胡桃木色大门，门把手也是金属的哑光银，静默地守着里面的谈话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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