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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砚垂下眼道，“回陛下，是端给贵妃白氏的。”
闻言，萧启珩揉着额心的手一顿，猛地抬眼，凌厉的双眸中满是震怒，“朕看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手都敢伸到后宫来了！”
柳青砚躬身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帝王发泄他的怒火。
过了好一会，待萧启珩的呼吸稍微平缓些，他才缓缓开口，“陛下不必大动肝火，永安王胆大妄为一时，却不能胆大妄为一世。”
“青砚，这么多年还是你最懂朕。
明日去邺州，事情可安排妥当了？”
柳青砚沉稳有度道，“回陛下，邺州一应事宜臣已安排妥当。
随行人手与沿途调度皆已备齐，只待明日便可动身。”
“当年两国谈和后，邺州作为边境安稳之地，这几年都相安无事。
可近段时日那边频频动荡，屡屡有羌国人寻衅生事，暗中挑拨摩擦。”
萧启珩指尖轻轻叩着御案，眉宇间添了几分严肃，“此番带头作乱，暗中挑事的人里头，掺和着羌国的不少贵族子弟。
当年的事你也知道，这群人身份特殊，若是处置的不好，稍有不慎就会轻易挑起两国嫌隙。”
他沉声强调，“朕这次派你去，你得拿捏好分寸，既不能纵容他们肆无忌惮，委屈我大齐百姓，也不能轻易激化两国矛盾，以免挑起兵戈祸端。”
“毕竟这几年的西南边境的太平可是好不容易才换来的。”
柳青砚躬身领命退下，“是。”
从御书房出来后不久，恰巧碰上了进宫办事的永宁公主。
萧永宁见到他，本一个眼神也不想赏给他，但想到昨日她在宴会上看到的那幕，她还是止住了脚步。
她屏退下人，指尖慵懒地缠绕着脸侧的发丝，慢悠悠道，“昨日宴会，柳大人眼中除了自己夫人恐怕连余光都没分给过旁人吧？我听不少贵女们私下讨论，嫁人就要嫁给柳大人这样一心一意的才行呢。”
她的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淡淡看过来，里面倒有几分戏谑的意思，但若是定睛看，便能看到她眉眼间的讥讽意味。
柳青砚面色淡然，拱手道，“殿下说笑了。”
见他没甚反应，萧永宁缓步上前凑近，偏了偏头，压低了声音，“就是不知——她们若是知道柳夫人的昔日夫君是大人您害死的，还会不会这样想？”
见他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她眉梢微挑，又接着补充道，“噢，对了，若是柳夫人也知道这件事的话，我们怕是再也看不到昨日在宴会上在见到的这一幕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柳青砚淡然的神色微微一沉，方才温和的眉眼已经尽数敛去了暖意，只剩下几分冷峭看着她。
“殿下应当知道，有些话当讲，有些话不当讲的道理。”
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永宁见他彻底褪去温和的皮囊，不禁嘲讽道，“怎么，不装了？我真该拉着沈婉仪来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
“我不相信她要是见到了你的真面目，还会温柔地叫你夫君，特别是知道你是杀害梁钺的凶手之后！”
“微臣的家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殿下还是多操心操心和亲的事吧。”
柳青砚掀起眼帘，意味深长道，“苍戎已经递了国书，大齐皇室里面适龄的公主，除了殿下您，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个了。”
被他戳到痛处，萧永宁慵懒的神色瞬间敛去，她紧抿着唇，指尖不自觉攥紧。
半响，她冷哼一声，“你现在还能这么自得安然挑衅本公主，不过是因为沈婉仪还不知道真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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