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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了足以淹没理智的滔天巨浪，其中更夹杂著一种近乎於信仰的敬畏与崇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那道沉默良久的皇者虚影，终於再次开口。
“好...好一个互为因果，生生不息！”
他的讚嘆之声响彻星河，那模糊的面容上，流露出清晰无比的讚许之色。
“將一国之民，化为己身之道途基石，又以己身之力，引领万民之道途。”
“此道，確有几分永恆不朽之姿！”
听到这句无比清晰的肯定，姬凌雪和刘芳顿时狂喜！
通过了！
林道友的回答，得到了这位上古皇者的认可！
她们激动得浑身发抖，巨大的喜悦冲刷著她们的神经，让她们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就在她们以为试炼即將完美结束之时，皇者虚影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
仅仅一个字，就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刚刚升腾起来的喜悦瞬间凝固。
皇者虚影的腔调，从方才的讚许，变得无比惋惜。
“此愿景太过宏大，近乎虚妄。”
“你以壁画为鑑，可知晓强权统治之弊端。”
“但你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
皇者虚影的视线穿透虚空，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悲悯。
“万民之心，最是难测。”
“私慾，惰性，嫉妒，猜疑...这些根植於生灵本性之中的阴暗，才是运朝真正的剧毒，是通往不朽之路上，最无法逾越的障碍。”
“你想让『人人如龙，可曾想过，总有甘愿为蛇为鼠之辈？”
“你想『引导，可曾想过，总有不愿被引导，甚至会反噬引导者之人？”
“当国度之內，资源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欲望时，当强者开始欺压弱者，形成新的『统治时，你的『人人如龙，又该如何维繫？”
一连串的质问，让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林默，也陷入了沉默。
皇者虚影的话，一针见血，直指这宏伟蓝图中最致命，也最现实的缺陷。
“你的道，过於理想，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皇者虚影做出了最终的评判，言语间，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姬凌雪的心，也隨著这句话，彻底沉入了无底的冰窖。
难道...
描绘出如此宏伟的蓝图，给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答案，最终，还是要失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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