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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拉·莫尔蒙站在地图前，目光在那片浅绿色的拉札地区和北边的斯卡札丹河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隔空沿著河流的走向划了一下，又收回来。
维萨戈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驻扎在斯卡札丹河流域，拦截南下的多斯拉克人，而不是直接进入拉札地区。
这个计划和他之前设想的完全不同。
他以为维萨戈会直接挥师南下，用武力压服那些拉札林人，强迫他们臣服，然后从他们中间徵兵。
但维萨戈不是这样想的。
“卡奥，为什么不是直接进入拉札地区，想办法统治羊人们，而是先驻扎在拉札以北的斯卡札丹河的吉斯废墟附近拦截您的同族人？”
乔拉问。
维萨戈看向乔拉，年轻的卡奥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平静而深邃，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
“大熊，你之前不是跟我提到过四点『拉札林人为什么不会臣服於我的统治吗？你觉得我直接率领骑兵进驻拉札地区，那些拉扎林人会那么容易地被我统治吗？他们或许会屈服於我的武力，但是我要的是一个能够真心臣服於我的族群。”
维萨戈的声音不大，但是乔拉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拉札林人世代遭受多斯拉克人的劫掠，心中积累的是血仇，不是几句好话就能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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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萨戈如果带著一万骑兵直接衝进拉札地区，那些羊人只会把他当成又一个来抢劫的蛮子，然后跪下，想著等他走了再爬起来。
那不是臣服。
乔拉明白了，他的眉头鬆开了。
“所以卡奥您要在斯卡札丹河流域设下防护网，一边既可以击败並收编南下的多斯拉克人，一边又可以把您击败眾多多斯拉克人的消息传达给南方的羊人，给他们一种您可以保护他们的感觉，让他们对您的卡拉萨不要抱有太大的敌意？”
乔拉说出自己的猜想。
维萨戈不是在放弃南下，而是在为南下做准备，他要让那些羊人先听说他，先知道他，先对他產生好奇，然后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错，所有南下劫掠拉札林人的多斯拉克人都必须接受我的征服，成为我的部下，之后这一消息就会传回南方，让他们知道北方的斯卡札丹河流域有一个不会劫掠他们的多斯拉克卡奥，让他们放下戒心。”
维萨戈补充道。
他的手指隔空沿著斯卡札丹河画了一条线，从东到西，把拉札地区的北部边界勾勒出来。
“这一条河，就是我的屏障，河以北，是我的战场；河以南，是我的保护地。”
乔拉的目光跟著维萨戈的手指移动。
“那——”
乔拉沉思片刻，脑子里转著另一个问题。
即使维萨戈在斯卡札丹河站稳了脚跟，即使那些羊人听说了他的名声，他也不能一辈子待在河北岸，他终究要南下的，终究要和那些羊人面对面。
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您打算什么时候南下接触那些羊人呢？”
“我不会主动接触他们的！”
维萨戈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需要他们对我產生好奇，好奇心会让他们自己北上，我需要他们自己前来寻找我的卡拉萨，要让他们自己前来接触我的卡拉萨，你明白吗？大熊？”
乔拉点点头。
维萨戈要让那些羊人自己翻过斯卡札丹河，自己走到他的营地里，自己跪下来求他保护，到那时候，不是维萨戈要统治他们，而是他们需要维萨戈来统治。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確实是一个让羊人们放下对多斯拉克人的仇恨，前来找您的好办法，他们或许会对您產生好奇，他们会主动接触您，希望您做他们的救世主，成为保护他们的强者，甚至臣服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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