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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淡淡回应，“定时巡院，只需避开便可。”
二人绕至侧墙，先后翻墙而入，落地轻缓，不发一丝声响。
停尸房房门紧闭，老旧铁锁锈迹斑斑。
沈墨并未动用旁门技巧，只抬手握住锁扣，腕间微运力道，锈死的铁锁应声松脱，无声开启。
推门而入，一股石灰混着淡淡尸腥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摆放四张木榻，三具尸体以白布覆盖，死寂压抑。
顾念安缓步上前，逐一查验。
第一具尸体是中年男子，胸口刀伤狰狞，是利器重创致死，无任何中毒痕迹。
第二具是一名老者，无明显外伤，看似寻常寿终。
但顾念安俯身细看，很快发现异样：老者十指指甲泛着洗之不去的青乌暗纹，耳垂灰败，周身尸身触感异于常人，通体冰凉刺骨，是寒毒侵体留下的典型表象。
人死之后，气血断绝，脉象全无，无法以脉问诊。
但常年研毒行医，她早已熟知各类毒症死后体征。
“并非自然老死。”
顾念安低声断定，“体表寒毒淤积痕迹清晰，浑身久寒不散，是骤然寒毒攻心，五脏被阴寒冻凝而亡。”
“若只是个案，尚可算作偶然。”
她眉头紧锁，“可一旦镇上近期接连出现同款死状，便是人为作祟。”
沈墨目光落向最后一具垂落在外的手背，指尖乌青暗沉，体征完全一致。
“三具无外伤死者，死法相同。”
沈墨语气冷冽。
“有人在用残缺的霜迟散毒方，批量炼制弱性寒毒。”
顾念安语气渐冷，“以整座青云镇的百姓为试验，不断调试药性、把控剂量，用活人试药，完善残缺毒方。”
“二十年前，韩仲远所得的药王谷书卷本就残缺。”
沈墨缓缓开口，贴合本章基础设定，不涉过往秘辛，“毒方不全，药性必然失控。
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复刻推演，急需无数活人，验证毒理变化。”
“他要活捉我，根本目的，就是补齐《药王经》缺失的药引与配比。”
顾念安瞬间串联线索，“唯有完整经卷，才能让他手中的寒毒，彻底稳定可控。”
真相层层浮出，寒意彻骨。
窗外，守庄老人的灯火渐渐靠近，不宜久留。
二人迅速盖好白布，熄灭烛火，从后窗悄然撤离，原路折返，隐入夜色。
回程一路无言。
顾念安心绪沉重，脚下步伐急促，无辜百姓沦为药人，是医者最无法容忍的罪孽。
沈墨默然随行，不动声色扫视四周暗处，默默警戒护航。
行至染坊巷口，山风呼啸，顾念安骤然止步，转头看向沈墨。
“韩仲远只拿到残缺书页，为何能独立炼制出同源寒毒？”
“药王谷大火一夜倾覆，藏书万卷损毁大半。”
沈墨克制回忆篇幅，只讲本章必要信息，“他当日带走的残页，虽不完整，却记载了霜迟散的基础寒性药理。
仅凭基础脉络，便可仿制出弱化版毒剂。”
“药性不稳，便只能以人命堆砌，反复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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