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赵成军念著“都是知青,咋能互相欺负”
,竟全信了王娟和孙志海的话。
往后几天,这俩人更是变本加厉。
吃饭时,王娟会端著碗蹲在知青中间,小声说:“你们不知道,靠山屯的社员可抠了,咱们想借把锄头,都得给他们送一个鸡蛋;林墨更过分,见了漂亮女知青就笑,见了我就翻白眼,还说我『长得丑,没人要。”
孙志海则会在出工时,跟男知青们吐槽:“林墨还爱打小报告,上次我跟人说『想家里了,他转头就告诉队长,说咱『动摇军心,差点把我退回去!”
新来的知青们,大多是第一次离开家,对边疆的一切都陌生得很。
听王娟和孙志海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两人是“从靠山屯过来的”
,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假。
渐渐地,“靠山屯是个欺负人的地方”
“林墨人不行”
的说法,像野草一样在新点里长起来。
有人见了王娟就说:“班长,你们以前太不容易了!”
还有人跟周铁柱提议:“排长,以后咱们可別跟靠山屯打交道了,免得被欺负。”
王娟和孙志海听著这些话,心里美得很——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靠山屯和林墨说成“坏人”
,自己就成了“受害者”
,新知青们自然会跟他们站在一起,班长的位置也坐得更稳。
两人私下里聊天,孙志海端著搪瓷缸子笑:“你看周排长那憨样,说啥信啥,以后这排里,咱说了算!”
王娟得意地抿著嘴:“可不是嘛,林墨那个蠢货,现在成了人人討厌的主儿,看他还怎么跟咱们比!”
1969年的黑河,铁轨在黑土上延伸,一列绿皮知青专列喘著粗气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年轻人们裹著夹袄的身影涌出来,鞋帮沾著的家乡泥土,很快就要和边疆的黑土混在一起——“屯垦戍边”
的號召像一团火,烧得无数青年心头滚烫,而黑河地区作为前沿地带,正迎来一批又一批带著理想的身影。
东北方向两百多里外的靠山屯,炊烟如同霜白。
靠山屯以北三十里,一片被推土机推开的荒地正冒出新气:黑龙江生產建设兵团一师四团的新设知青点,三十多人排级建制的拉合辫排房顺著地势铺开,黄泥糊的墙面上,“扎根边疆”
的红漆字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这里和老资格的靠山屯社员互不沾边,人事归兵团直管,连吃粮都走独立供给,活脱脱一块“新地盘”
。
管著这个新知青排的,是两个从部队转业来的老兵:排长周铁柱,左眉骨有道子弹擦过的疤,说话嗓门像撞钟,3月份在珍宝岛打过枪,见了知青总把“注意安全”
掛在嘴边,就是遇事爱钻牛角尖,別人说啥先信三分;副排长赵成军,比周铁柱小两岁,在炊事班待过,总偷偷给知青多盛半勺玉米糊糊,可耳根子软,听人说几句委屈话就红著眼圈,用他自己的话说:“都是离家的孩子,咱得护著。”
两人带兵没的说,夜里查铺总把知青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窝,可唯独对“人心弯弯绕”
没辙,总觉得年轻人不会扯谎。
就在这新排刚搭起架子时,两个身影踩著雪窝子来了——王娟和孙志海,都是从靠山屯知青点跑过来的。
在靠山屯时,他俩就没落下好名声:两个人极其自私,还有剋扣战友口粮、偷拿老乡柴禾的劣跡,要不是林墨替他们在生队队求情,这两个人就被退回公社了。
知青点评工分,两人都掛了末等,便揣著一肚子气,听说新知青排都是新人,连夜打包行李跑了过来。
“周排长!
赵排长!
我们俩在靠山屯受老罪了!”
一进排房,孙志海就攥著周铁柱的袖子不放,王娟则红著眼圈躲在后面,时不时抹把“眼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