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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的小熠同学在“正常”
的道路上，原本就走得不太稳当。
盛然倒是乐呵呵地享受着哥哥的烤肉服务，吃得一脸满足。
“阿熠，你这个月，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盛然嘴里塞着肉，含糊地问了一句。
“还好。”
钟熠嘴里永远只有这么些个词。
旁边的顾临渊嗤笑一声，对盛然道：“你问他这个等于白问。
对他来说，只要还活着，那就叫‘还好’。”
钟熠手里夹着烤肉的夹子顿了顿，抬眼看他们：“我知道你们在问什么。
我一直按时服药，也定期去医院复查，重新做过测试。
这段时间没有出现幻觉，幻视幻听都没有，没有再见到他们，梦里也没有。”
那天他看到的父母，就像梦一般，竟是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哦，除了那张字条。
聚餐结束，回到家。
钟熠换上拖鞋进了卧室，没有开灯，先习惯性地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他自己留下的字迹：
「小鱼，你还在吗？」
没有任何回应。
他默默将纸条放回原处。
身上带着一股烤肉味，钟熠走进浴室，打开灯，脱掉衣服。
镜面映照着他的身体，可以看见手臂、腰腹、大腿和小腿处，分布着一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有些是细长的划痕，有些是明显的割伤，大多已经愈合，留下淡淡的印记。
他没有恋痛自残的癖好，只是想尝试这样做能不能让自己醒过来。
显然，不能。
温水从花洒倾泻而下，钟熠闭上眼睛，任流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徐明辉不相信他，只是劝他“向前看”
；爷爷奶奶不在意他，只在意他的学业；他的朋友们关心他，害怕他发病……
而他，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总不能是结束生命吧？他可不敢拿这条命冒险。
3021年1月20日，星河大学正式放寒假了。
陈鸣在小群里喜滋滋地问起假期规划，要去哪里玩，他已经有好几个备选了。
群里，只有盛然陪他玩闹，钟熠和盛安日常失联也就算了，连顾临渊都不在线，实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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