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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在崩塌。
碎石如雨砸落，宋知意抱紧小满，脚踝烙印灼烧得几乎要裂开皮肉。
她咬住下唇，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在嘴里弥漫。
身后黑潮翻涌，影侍群无声逼近，灰边影子贴地游走，像一群饥饿的蛇。
江泊猛地回身，残破的影子从他脚下腾起，勉强凝成屏障。
可那影子边缘不断剥落，如同燃尽的纸灰。
他右臂伤口再度撕裂，血顺着手肘滴在铁轨上，瞬间被黑暗吞没。
“快走！”
他低吼，声音已带沙哑。
宋知意没回头。
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银纹在她小腿蔓延，幽蓝光芒照亮前方裂缝——那里不是死路，而是一道垂直向下的深渊，底下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还有……哭声。
不是童谣，是女人压抑的啜泣。
小满突然挣扎起来，小手直指裂缝深处：“妈妈在哭！”
宋知意脚步一滞。
那声音太熟悉了，像从她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记忆。
她低头看小满，女孩瞳孔放大，脚踝蓝光与自己烙印共鸣，皮肤下似有细线牵动。
江泊踉跄后退，肩胛处黑雾缠绕，影侍的爪痕正缓慢侵蚀他的血肉。
“别信幻觉！”
他喘着粗气，“那是议会的诱饵！”
“可她的烙印在回应。”
宋知意声音发紧，“十三具容器，十三个母亲——他们把活人当电池。”
她猛地冲向裂缝边缘。
银纹自掌心炸开，地面龟裂，无数脐带状管线从裂缝中暴起，如活物般缠向三人。
那些管线半透明，内里流淌着暗红液体，末端连着悬浮在空中的玻璃舱。
舱内，是十三具女性躯体。
她们赤裸漂浮，腹部高高隆起，脐带从肚脐延伸而出，接入地面主干。
面容苍白如蜡，双眼紧闭，却随着童谣节奏微微抽搐。
最中央那具，眉眼竟与宋知意有七分相似。
“那是……”
江泊瞳孔骤缩。
“我母亲。”
宋知意嗓音干涩，“他们没杀她，把她做成了母体。”
影侍群已扑至十步之内。
江泊咬牙挥臂，残影撕裂空气，击退两道黑影，自己却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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