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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夜空——陈九爷的古董店方向。
她扶着墙站稳，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翻飞。
右手指尖还沾着黑血，但眼神清明。
“江泊……”
她望向火光处，声音很轻，“别死在我前面。”
身后锅炉房内，忽然传出微弱的童谣声。
调子熟悉，却不再缥缈。
小满的声音清晰传来：“姐姐……我在这里……”
宋知意转身，一步步走向锅炉房。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红光。
她伸手推门，指尖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门开了。
锅炉房中央，铁笼悬在半空，笼中坐着穿睡衣的小女孩。
她怀里抱着旧布娃娃，脸上没有泪，只有平静。
见宋知意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
小满轻声说，“影子告诉我，你砍了自己的手。”
宋知意没回答，只是走进去，蹲在铁笼前。
她伸手穿过栏杆，摸了摸小满的头发。
“疼吗？”
小满问。
“疼。”
宋知意点头，“但值得。”
小满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那你知道吗？江叔叔的影子……刚才偷偷来看过我。
它说，骨钥另一半，在他家祠堂。”
宋知意瞳孔骤缩。
小满眨眨眼，露出天真的笑：“它还说，你爸爸没死。
他一直在等你回家。”
锅炉房外，雨声渐大。
远处古董店的火光映在积水里，扭曲成一张人脸。
那人脸无声开口，嘴唇开合，吐出三个字：
“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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