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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的手指还捏着那枚银铃铛，清脆的余音在办公室里散开。
她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也不是从头顶的通风管，而是从地板上自己的影子里传出来的。
“姐姐别怕，影子在唱歌。”
她猛地低头，影子安静地贴在脚边，轮廓清晰，没有异动。
可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让她脊背发凉。
她迅速把铃铛塞回衣领，转身走到电脑前坐下。
屏幕亮起，桌面干净，只有几个工作文件夹。
她点开邮箱，手指悬在鼠标上，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收件箱。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W。
主题空白。
她点开，正文只有一行字：“把你的全部人生档案发给我。”
附件是一张照片。
她点开图片，画面模糊，泛黄，像是老式胶卷冲洗失败的废片。
但足够看清场景：一间布置简陋的客厅，墙上挂着气球和彩带，桌上摆着一个插着六根蜡烛的小蛋糕。
那是她六岁生日那天。
她的呼吸骤然变浅。
照片右下角，母亲站在门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正回头对她笑。
而就在母亲身后，一道拉长的黑影从墙角蔓延而出，像活物般缠绕住她的腰身，向上攀附，几乎要吞没她的肩膀。
那黑影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不是幻觉。
不是梦。
不是她小时候因为创伤而扭曲的记忆。
这是真的。
她颤抖着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江泊的名字，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然后接通了。
“喂？”
是江泊的声音，低沉平稳。
宋知意刚要开口，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杂音，像是电流穿过水底。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听筒深处响起，语调缓慢，带着笑意：“你终于看见了。”
那声音不是江泊的。
她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攥住手机边缘，指节发白。
她立刻挂断电话，重新拨打。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宋知意？”
江泊的声音传来，语气略显急促，“你刚才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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