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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需要看完剩下的四十七页,因为前三页已经把核心逻辑讲清楚了,后面的都是佐证。
嬴政也是同一种类型的决策者,不是因为鲁莽,是因为他能剥离噪音直接看到核心机制。
我把那卷盖了玺的竹简重新摊开。
指尖在凹陷的玺印上停了一下。
军功债的核心机制只有两个:一,用未来的战利品换现在的粮草。
二,用大王的玺为这个承诺做担保。
其他所有的技术细节,利率、期限、分层结构、风险缓释,都是围绕这两个核心。
嬴政在看到核心之后,细节他交给李斯去审——而李斯在起草诏令的时候,他的用词让我意识到他已经完全理解了债券的法律本质。
他写的不是大王向百姓借钱,他写的是大秦以未来战胜之所得,交换今日之军需。
这是一个金融互换合约的古典表述。
交换不是借。
未来战胜之所得不是战利品的模糊概念,而是明确的、可预期的债务偿付来源。
李斯把金融逻辑翻译成了法家语言。
这个人的学习速度比我在愿景资本带过的最好的分析师还快,不是因为智商,是因为法家本来就相信制度比人可靠。
而债券,说到底是法律制度的金融化。
法家是债券理论的天然信徒。
我该睡了。
但在吹灯之前,我在案边又站了一会儿。
窗外咸阳宫的灯火还亮着,那盏灯下,一个二十二岁的帝王在看六国地图。
而明天开始,他看那张地图的时候,脑子里会多一道计算:打这一仗需要多少钱,以及这笔钱能不能提前一年从市场上融到。
这个变化,从仗怎么打到钱怎么融,是金融思维进入帝国决策层的第一个信号。
信号本身不创造任何价值,但它让已经存在的价值可以被提前使用。
这就是金融的全部秘密。
而明天,这个秘密将第一次在人类历史上被写进诏令。
我没再想下去。
把被子裹紧,关中的秋夜比北京冷得多。
闭上眼睛之前我最后想到的,是那张地图上赵国的位置。
它在最北边,面积不大,但骑兵极强。
王翦如果要打赵国,需要比打韩国多出至少四倍的粮草。
四倍意味着四倍的军功债。
而四倍的军功债需要四倍的战利品预期来支撑。
数学上如果首期军功债在下一场战争中完成兑付,军功债的发行规模就可以线性增长。
线性增长持续到什么时候,取决于秦军什么时候输。
只要不输,这个模型就可以一直跑下去。
但它必须一直赢。
而一直赢这个前提本身,比军功债的利率结构更需要被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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