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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下马步一扎，憋了一口气，两臂猛地发力。
那口装满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缸，在芽芽手里就跟个空纸壳篓子一样，被她连根拔起，稳稳噹噹移开半米远，连里面的脏水都没晃出一滴。
许清禾虽然见识过芽芽拍碎实心砖，但亲眼看著这不到大腿高的小身板拔起几百斤的水缸，眼皮还是跳了好几下。
水缸挪开，烂泥地里露出一块鬆动的破砖。
牛蛋上前一脚把砖头踢开，从土坑里掏出一个长满红锈的铁皮饼乾盒。
顾长风接过来，拿袖子隨便擦掉泥土，直接掀开铁盒盖子。
手电筒的冷光打在盒子里。
铁盒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封摺叠的信件，还有一卷老旧的图纸复印件和几张大额匯款单。
许清禾拿出一封信，展开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全是东海洋货行的內部信笺纸，这上面记著宫本成在京城收买的底层眼线名单。
邵文彬，你这老狗做事还挺细致，连给特务放哨的混混帐本都记下了。”
邵文彬跪在冷地上乾笑两声，连连点头。
“我都交出来了，我这也是留了个心眼防著他们，你们得算我个立功赎罪啊！”
顾长风没理他这茬，直接抽出盒子最底下几张没发黄的新指令条。
特务头子下达命令向来字数不多，全是暗语和代號。
顾长风乾了大半辈子侦察，最懂怎么顺藤摸瓜。
条子上一共就两句话。
第一句：西郊老水脉工程务必三日內打通，事成后走东海船运撤。
第二句：柳健那边进展顺利，新一批特製加料货品已出窑，备用渠道全开。
顾长风夹著纸条，把手电光对准邵文彬的脸。
“柳健在哪里？新一批货品是什么名堂？”
邵文彬看见那张条子，赶紧大声回答：“柳健就是宫本成手底下那个搞配方的工程师！
之前他在南城仁济製药厂搞活人试验，药厂被查封之后，宫本成就把他转移到城外躲风头去了。
我真不知道具体的点在哪！”
“继续说，什么是备用渠道？”
顾长风手里的枪把子磕在铁盒子上。
“宫本成防著我，我们平时全靠留纸条，我只知道柳健这几天一直在捣鼓那个蓝药剂，原本是让人吃了心肺衰竭的毒药。
他嫌直接投水里目標太大，他就在城外搞配方改良，弄出了第二套下毒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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