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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分宾主坐定,照例又是一番客气说话,举杯祝贺,跟着阖闾进入正题道:“这次巫专使带来令吾国鼓舞的消息,晋国有意与我建立联盟,夹击大敌楚国,这对于阻遏楚国横行肆虐,功德无限。”
众人立即响起一片道贺声音。
郄桓度暗忖这必是巫臣游说之力,不要说晋国出兵相助,只要晋国能控制北方诸国,不插手于吴楚之争,已是天大的喜讯。
巫臣一阵长笑道:“我国国君英明有为,以天下和平共存为己任,楚国一贯欺凌弱小,令尹囊瓦残暴好战,我国岂能不关心。”
阖闾道:“这次除了与晋国结成盟友外,巫专使还特地从晋国带来了战车兵员,使我等能对中原上乘车战、陆战之术,一开眼界。”
巫臣哈哈一笑道:“这真愧不敢当,只是希望在这交流下,两相参详,增加对付楚人的胜算。”
巫臣原为楚人,这时期的国家观念并不强烈,反之家族的观念,血浓于水,远较国家为重,所以巫臣矢志灭楚,在当时是毫不稀奇。
巫臣跟着又道:“这次我受国君之命,在战车之外,特地从我国精选歌舞妓十人来此献艺,请各位欣赏。”
说完一拍手掌,殿后一片丝竹钟声,十名身材曼妙、声色俱全的美人走进殿内载歌载舞,果然是千中挑一的美女。
郄桓度估计这些美女气质高贵,想来都是家道破败的大官贵族的后人,被收作女奴,看来这次晋国非常重视这次联盟。
歌舞完毕,美女轻快退出殿外,殿内的男子都泛起色授魂与的表情。
美色的力量的确庞大,连阖闾也不例外。
巫臣道:“这批美女,精擅歌舞之道,对于私房侍奉,尤有专长,是这次我出使贵国的一份礼物,请大王笑纳。”
阖闾仰天一阵长笑,显然对这份厚礼欢畅非常,尤其听到这批美女精于床笫之道,更是心花怒放,男人一谈到这类问题,距离立即缩短不少。
阖闾道谢过后,略一迟疑,将其中八人分赠群臣,郄桓度也分得一个。
郄桓度心念电转,暗想阖闾若能将十名美女一齐赠予手下,这等胸襟,足当天下霸主无疑。
可是此刻既迟疑不舍,而阖闾自己又多占一名美女,异日遇上利欲引诱,难保便要坏事。
这时他已给阖闾下了一个评价。
他望向伍子胥,虽获赠美女,却是毫无欢容,郄桓度知他全心全意放在报复楚国杀父杀兄之恨,其他一切,全不在乎。
心中一动,想到这种完全被仇恨占据的情绪,也可以像色欲般使人疏忽其他。
晚宴继续举行不表。
宴会在子时初结束。
郄桓度回到私邸时,是丑时中。
刚步进大厅,手下亲信来报有远客在偏厅等候。
郄桓度心中一动,连忙步入偏厅。
一健硕的男子卓立厅中,一脸风霜,脸上有一道由眼下斜落至唇角的剑疤,见到郄桓度,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泪花隐现。
郄桓度挥退左右手下。
那人“噗”
的一声,跪了下来。
郄桓度慌忙扶起道:“现在时势不同,本长你不需如此。”
原来竟是最初护送郄桓度逃出郄氏山城,后因躲避敌人追杀而分手的卓本长。
卓本长是应召而来的,但两人这次相见,恍如隔世。
卓本长道:“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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