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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妖大阵松动，墨枢旧址又有大妖逃出渊冥妖域，请司主示下！”
面前被称为司主的女子一身月白绣金纹仙袍，手中的天级探妖法器风息盏投出的墨枢城影像却毫无异样。
“竟能逃脱风息盏的探测，此妖到底是何来头。”
“是梦傀。”
洛云抬手一挥，风息盏灭。
“梦傀一出，方圆百里境内人皆入梦魇。”
洛云随手拈来一笔，潦草画就，一个符阵从中心散开，金纹如树枝一般延伸向外。
“易地千里！”
那人看向洛云的眼中满是崇敬，不愧是四州第一造物师，竟能无需符箓为载就可画出传百人的易地千里阵。
“提调玄鉴司所有地级玄修，随我去一趟墨枢。”
“是，司主！”
那人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司主，此次大祁也派了人来协助玄鉴司。”
“谁？”
“瞰隐楼主，令清。”
洛云步伐一凝。
-
一日后，墨枢旧址。
血月高悬，残星暗淡。
百年前被火烧尽的墨枢城废墟之上，封妖大阵处残垣遍地，裂痕纵生。
风吹而过，渊冥大妖腥臭的血味混在风里，吹过横陈遍野的玄修尸首。
洛云金线白袍半身染血，半跪在渊冥阵口，举目望向周遭死伤同门，濯缨剑抵地，堪堪稳住身形。
身后传来脚步声，洛云回首望去，来人衣袍胜雪，提剑从废墟中走来，浑身上下只沾染丁点血迹，一双冷眸沉静如水。
洛云浑身的力气都只够扯出一个笑，适配所有话本里的故人重逢。
可下一秒。
“噗嗤——”
长剑贯穿心口。
洛云低头，一把长剑插在她胸口，鲜血溅到面前男人的左眼的红痣上，妖艳诡异。
天地空旷浩渺，胸口好似察觉不到疼痛，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之间发出。
“为什么。”
面前的男人恍若未闻，眼神就像在看十恶不赦的妖邪一般，冰冷无情。
身边尚且能动的玄鉴司同门挣扎向她来，却都被令清肃杀的祭无剑气隔绝在外。
洛云见过无数次令清出剑杀妖的样子，干脆利落，一剑毙命，可没想到阔别十年再见，第一个死在他剑下的人竟然是自己。
原来当初密林截杀之事，他竟恨到了现在吗。
洛云曾经不知自己从何处来，也不知道从何处去。
只在某一天突然从一个人身体里醒来，但却不是你死我活的夺舍。
而是，共存。
那会儿还是在大祁，彼时的令将军府被一朝灭门，朝野上下竟然将此事隐秘揭过，归因于宿敌寻仇，满朝文武竟查不出一丝端倪。
令清作为令将军府独子侥幸捡回一条命，流落山野被敌人追杀，双耳重创。
就在此时，洛云在他的身体里醒来了。
他们逃亡于市井，躲避追杀，两个人生怕某一天醒来自己就被驱逐，像仇人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弄死，却又不得不合作拼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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