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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脸庞白皙，鼻尖，额角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帽檐压着头发，发尾处到眉毛上方一点。
尚言裴是标准的眉压眼，眉毛浓密，眼睛狭长，再加上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从林逐雨那个角度看，有些凶。
尚言裴没有什么表情的对视反倒显得林逐雨这样的观察有些刻意。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转身，慌乱之下与别人反了个方向。
教官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踏着正步而后站定在他的身侧。
“向右转——”
林逐雨转身，和本在身侧的教官对视上。
“……”
“你，出列。”
厚重的声音在一瞬发出，不是那种扯着嗓子的，倒像是从鼻腔中爆发出来。
“向后转应该往哪边转？！”
“……向右。”
林逐雨语气平淡地回复，但这明显不是教官想要的。
“大声一点！”
不少别的方阵的人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逐雨心下一紧，硬着头皮，扯着嗓子道：“向右！”
是在没什么气势，像发怒的猫咪，突然来了这么一声，再怎么吼也成不了老虎，只是声音比平时尖了几分。
教官没再为难：“归队！”
林逐雨后退一步，面不改色。
尚言裴余光轻扫旁边的人——
脸颊泛着红，一路蔓延到耳侧。
林逐雨的脸很白，像陶瓷那样的白，这样的颜色让他多了几分气色。
长睫在阳光的照射下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别看我——”
林逐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像是从牙缝中钻出来的，声音很小，但是是尚言裴刚好能听到的程度。
尚言裴呼吸停滞了一瞬，很快又用鼻子重重地呼出，像在发笑。
哎呀，被发现了。
全然没有被发现的无措，语气反倒多了几分轻快。
“好——”
他的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有些哑，“抱歉。”
他淡淡地补了这么一句。
“……”
完全没有任何道歉的语气。
挑衅？
林逐雨没再理他。
其实事后尚言裴也想不通那时的自己为什么要盯着林逐雨看，为什么要笑，又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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