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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看。
只是余光刚好扫到罢了。
尚言裴垂下眼，把书翻到第三页，空白一片。
他把书合上，放到桌角。
窗外的梧桐还在晃，谁也没有再讲话，前排那个卷发的人托着腮，后排那个穿藏青色短袖的人垂着眼，书已经合上了，手指搭在封面边缘，没有动。
彼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彼此的来历，不知道此后的很多年里，这只是一次擦肩、一句对话、一个眼神，会反复出现在谁的梦里。
老师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七八成。
一个中年女人，短发，戴眼镜，讲话中气十足，自我介绍姓陈，叫陈佳伊，教数学，过来临时替班主任代理一下。
她扫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林逐雨的方向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接下来是发书、排座位、念校规，流程走得又平又快。
尚言裴从头到尾没怎么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只橘猫翻肚皮的视频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划走。
反倒是林逐雨听得认真，托着腮，偶尔点一下头，像是在记什么。
陈老师念完最后一条校规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了。
她走后，教室里像开了锅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岳旭第一个凑上来，趴在林逐雨椅背上：“小哥哥，你真的好淡定啊，你是不是本来就在国内上学啊？”
林逐雨偏过头看他，那双蓝眼睛在日光灯下颜色浅了几分：“不是，刚从国外回来。”
“国外哪儿啊？”
“美国。”
岳旭眼睛亮了：“那你英文一定很好吧？”
“还行。”
林逐雨笑了笑，“就是中文不太好。”
岳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你叫我小姐姐的时候，”
林逐雨弯起眼睛，“我真没听懂。”
岳旭：“……”
尚言裴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又弯了一下嘴角。
他收起手机，把目光转向窗外。
梧桐叶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更浅的绿。
他盯着那片叶子，盯了很久，直到叶子落下去，落在不知道谁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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