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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归墟项目出了问题,他失去的不是一个项目,是鸿远集团。
顾书鸿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昨天下午他无意中听到了顾铭远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门没关严,他经过的时候听到了几个词:“归墟”
“能源集团”
“供电方案”
“必须如期”
。
他没有停下来偷听,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
但他走路的速度慢了,慢到他从办公室门口走到走廊尽头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那些词钻进他的耳朵里,像几颗被风吹进衣领的沙子,硌得慌。
沈知白需要电网数据,鸿远集团不是电力公司,但归墟项目的合作伙伴是。
如果他能让沈知白和那个能源集团之间建立起某种联系——他不确定沈知白会不会接受这种帮助。
沈知白不拒绝帮助,但他拒绝“交易”
。
任何带有条件、代价、回报预期的帮助,他都不接受。
不是高傲,是干净。
他这个人活得很干净,干净到让人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谈利益交换。
五天来,顾书鸿在鸿远中心六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在签文件、开会、见客户的间隙里,反反复复地想这些问题。
他想得很慢,因为他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别的东西带走——窗外的天色、咖啡杯沿上的唇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电脑右下角弹出的邮件提醒、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他的脸瘦了,不是因为工作累,是因为睡眠质量不好。
不是失眠,是“不想睡”
。
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沈知白在青溪镇西巷画符时的背影——青蓝色的道袍,微微弯下的腰,右手的食指在符纸上划过的弧线,朱砂的颜色在黄昏的光线中像凝固的血。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入睡,心率的波动幅度和沈知白画符时手指移动的节奏完全重合。
他不知道沈知白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受伤,右臂的符文还疼不疼,那枚铜钱的温度有没有变化。
他拨过一次沈知白的电话——不是想说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确认他还活着。
电话响了三声,没有接。
他没有再打,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隔绝了那一声不响的沉默。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沈知白正在距离鸿远中心四十公里外的青屏山上,和七派的六个人一起,面对着一只从《山海经》梦境中脱落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吃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东西。
青屏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丘陵,省城西北方向,绵延数十里,最高处海拔不到四百米,但地势险峻,沟壑纵横,树木茂密到阳光照不进林子深处。
这里是省城周边异常事件的高发区,过去一年里上报过九起——有人在山里听到女人的哭声,哭声整夜不停,天亮就消失;有人在林间小路上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蹲在路边摘花,走近一看,小女孩的脸是平的,没有五官;有猎户在山里打到一只野兔,剥皮的时候发现兔子的内脏全部消失了,肚子里只有一团灰白色的、像棉絮一样的东西。
九起事件,七派处理了其中七起,两起因为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且上报者被判定为“看花了眼”
而未作处理。
但最近这起不一样。
三天前,青屏山脚下的青屏村失踪了七个人。
不是同时失踪的,是陆续失踪的——第一天失踪了一个上山采药的老人,第二天失踪了两个结伴上山摘野果的妇女,第三天失踪了四个进山寻找前三个人的村民。
七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镇上的派出所出动了二十多个民警搜了一天一夜,在山上找到了一只鞋、一件外套、和一个被遗弃的竹篮。
竹篮里装满了野果,野果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像蛛丝又像霉斑的东西,用手一碰就化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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