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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年来，我无时不在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每一日，每一刻，我都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无法摆脱。”
风烬雪直白的眼神令扈如渊有些无所适从，他稍稍偏头，有些狼狈地避开了这道视线。
“所以呢？”
他扬了扬下巴，自鼻腔里冷哼一声。
“风大首座不辞辛苦从这离火境中逃出，就仅仅只是为了与我们说你在里面过得有多愧疚？恐怕不尽然吧。”
“扈府主。”
闫谷主忽的开口。
他看向下方跪着的风烬雪，眉眼淡漠，“风烬雪早已被夺去首座之位，如今的首座另有其人，你还是莫要再这样称呼她。”
扈如渊先是一愣，很快微微一笑：“闫谷主所言极是，是我口误。”
又看着扶密如身侧侍立的澹台明邑，笑道：
“澹台首座勿怪，扈某见了故人一时情难自禁，竟忘了这风烬雪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被剃除仙根，成了废人一个。”
“既是扈府主一时口误，邑又怎会怪罪。”
澹台明邑淡淡回应，细听之下声音却有几分冷。
她一开口，风烬雪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对了，不正是那日将她从解无妄手里救下的那个女子么……她不禁扫了眼澹台明邑，视线落在她年轻的面容上，顿住。
这张脸，这眉眼……好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扈如渊称这女子为澹台，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澹台家？何时竟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澹台，澹台，到底是谁呢……
风烬雪无声地瞧着那名年纪轻轻就取代她当上仙门首座的女子，心中的熟悉感愈来愈深，一时竟忘了移开眼。
好巧不巧，那年轻女子也在这时微微抬眸，淡金色的眼睛就这么撞入了风烬雪的视线。
眼眸深邃，匿着一抹极深的认真与固执。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风烬雪抿唇，不动声色地撤开视线，低头敛目不再看她。
这场暗流涌动的视线交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众人的注意都放在商讨如何处置风烬雪上，是以并没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微妙互动。
扶密缓步踱下玉阶，走到跪着的风烬雪跟前，停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回来？”
她没有收敛自己的灵压，堂堂仙界第一人，即便没有刻意施压，其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她一靠近，身上毫无法力可言的风烬雪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脊背上像是被压了一根百斤沉木那般沉重，十分之难受。
可扶密如好似对她的痛苦全无察觉，依旧高高在上。
风烬雪只能尽可能撑起手臂和脊骨，以免被她的灵压压垮在地。
“因为……”
风烬雪垂眸，盯着眼前狭窄视野里的锦靴，喉头艰涩，“我想活下去。”
“在离火境里活不下去了？”
扶密如声音冷淡。
她的视线无声下移。
尽管风烬雪用黑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还是没有错过那截纤白的脖颈上，从肩背深处蔓延上来的几丝墨色纹路。
执掌仙界两百余年，阅遍世间万物，即便此前从未亲眼见过，扶密如也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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