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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莫要冲动。”
扈千岚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诫道。
“千岚，真的是她。”
权若冰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一只手攥紧扈千岚的手臂，眼睛却怎么也离不开那个纤瘦蹒跚的黑色身影。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找到风烬雪，把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质问全都说出来，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到底为什么，又有多想把一切质问抛之脑后，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否想过她……
可她不能。
父亲本就不喜她还念着风烬雪，这次同意让她跟来南平关，还得多亏了千岚在旁斡旋。
能远远看一眼她的烬雪，确认她还活着，权若冰已经很知足了。
殿内的审判会整个沧浪学宫只有父亲有资格参与，她现在能做的，唯有祈祷。
扈千岚也定定地看着那个被人押解着步入大殿的身影。
为什么……
她掌心微蜷，指甲一点点刺入肉里。
风烬雪，你明明都“死”
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到底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
拖着沉重的锁链踏入大殿，风烬雪立刻察觉到数道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脸上。
有审视的，有打量的，更多的，则是那种带点漠然的仇视。
在这些居高临下的视线的注视下，她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深吸一口气，抬脚，屈膝跪地，缓缓拜伏下去。
“罪徒风烬雪，叩见天衍宗主，叩见诸位仙首。”
余尘微微眯起眼睛。
眼前的这个态度谦卑的风烬雪，让他感到十分之陌生。
不只是他，殿内的众人都神色各异，看着风烬雪低伏的脊背，无声地审视着她。
最终，还是扶密如开口打破了殿中的静默：
“起来罢。”
“罪徒仍是戴罪之身，不敢僭越。”
风烬雪不但没起，反将脊背压得更弯。
余尘眉头皱得更深。
“看来离火境确有神力。”
座位上的扈如渊含笑奇道：“瞧瞧，这才不过短短几年，咱们桀骜不驯的风大首座竟就转了性，变得如此谦恭温良了。”
“七年……”
风烬雪眸子低垂，低声喃喃。
“什么？”
“七年。”
风烬雪攸地抬眸，又重复了一遍。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扈如渊，声音很轻，“我在离火境里待了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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