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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重剑,沉重的不止手上,心口也渐沉,现在不只是师弟的历练更是自己实力的考验,多年前昆仑武被扫至台下的不甘激发着自己翻涌着灵气。
身旁的林茗同样拿出昨日的长器,长而无刃,段有其节,是修士中少用的竹节锏。
昨日夜深露重,贺辽没有看清她的本命法器,仔细端详下四人中她最中意林茗的法器,王云城的重剑不适合她挥砍,吴师弟的长鞭挥起来太软,小师弟的檀香扇太柔,林茗的法器怎么看都最实用。
贺辽无波的脸上露出分明的欣赏,她把玩过许多人的法器,竹节锏拢泽宗并无人使用。
每每击败他们时,拿过他们的法器把玩,他们总像拿走命根一样千般万般不舍地咬牙切齿,抠搜得没一点修士气度。
长清师姐和他们不同,会很主动大方地把双剑都交给她抚弄,也不时时刻刻盯着她,会热一壶茶与她在桌前闲聊历练的旧事,时不时添茶续杯,难得的法器握在手里贺辽很乐意拖长交还的时间。
从黄昏到夜浓,手里的触感逐步温热,聊得久了贺辽有些昏头,卸下防备,不愿说与旁人的事也与师姐说了,对面的师姐正巧在话题下敛眉品茶,好像没有兴趣。
恰巧贺辽发觉自己寻的话头不对,师姐没兴趣她也不再说了。
降天白和无相引的手感很好,她能把玩很久,干坐着光摸也很舒服,这时两手空空的祝长清兴起向她讨要她的佩刀,天罚。
好想回绝师姐,她的天罚与她本人一般无趣,没人提过这样的要求,钟爱刀器的师父也甚少对它做出评价,仅说过此刀很适合她就再无他话。
彼时的她还没有想到,不是没人提过这样的要求,是没人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贺辽生性少言,行事冷冽,门人私底下常说冰脉的应该是贺辽而不是祝长清,在外多年,回宗时总把年轻一辈削了个遍又即刻提步随师父历练离宗,师徒俩都是来有影去无踪的难以接近的人物。
贺辽在宗内除同门情外并无几位友人,更遑论有人想把玩她的天罚了。
她突然对天罚心生不舍,祝长清看向她的眼神清透温柔,这样的注视让人无法拒绝,天罚在她手上似乎也有别样的光彩,贺辽对此怔愣。
日食的进程很快,底下的涂蠠更加迫不及待,它自水下伸出触手攀扯船身,比昨日更大的力气将船体拖出难听的嘎吱声,灰白色的触手随着船板蔓延。
它对最近的吴师弟率先出手,如附双眼般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的长鞭,细长的鞭子被绷直,触手纷至沓来不愿放开到手的猎物,张牙舞爪地乱挥将吴师弟扯得步履蹒跚。
“师兄!”
檀香扇一展威能,呼啸而来。
小师弟引来的巨风咆哮着扶正渡船,风痕在空气中抽出狠辣的鞭打,吴师弟松开长鞭,变成无主之物的银鞭像是水蛇游弋将半数触手圈围。
天色大暗,王云城踏出一步,涂蠠在这绝佳的时刻终于显现全身,它跃起百丈之浪,深黑色的躯体跟着浪潮重压而来,竟是要将渡船整个拍碎。
林茗跃至船头,她身体后仰手腕置后,把身体绷成拉满的弓弦,竹节锏被她以投掷之态击出。
破空之声伴随着王云城目眦欲裂地呼喊:“不对!
这不是昨天的涂蠠,林茗——躲开!”
竹节锏半空即落,连厚重的水潮都没有穿过,沉重地落入水中,王云城执剑画阵,与登船前刻下的阵纹共鸣,硬是在巨浪滔天之际将船挪移出了数百米之外。
呕——
急行阵法的滋味并不好受,晕船没吐的王云城眼下连目眩神迷都来不及,百米的距离涂蠠一息之间便可到达。
那绵长的触手向林茗突袭而去,王云城只能尽最大的力道拉回船头的林茗。
又是一记重击——他落水了。
全黑的太阳逐渐脱离他的视野,阴冷的海水将体内翻涌的灵力都变缓,脚踝的触手不依不饶地束缚着他沉入海底,重剑脱手的他只看见船体的倾覆。
混蛋,好歹是昆仑武一百二十一,竟然这么狼狈,阻塞的灵气止不住咸涩的海水,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手紧握腰间的符箓,一旦撕下,这一次的历练就失败了。
挣扎间的他看不见沙间海的另一处,重剑落入了那病气衰弱之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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