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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海棠酥的清甜还在唇齿间萦绕，秦瑶望着云舒温和含笑的眉眼，思绪不自觉轻轻飘远，落回那场沉寂又温柔的新婚之夜。
那是很久之前的旧事，是这段清冷婚姻最初的开端。
大红喜烛摇曳映窗，满院海棠在沉沉月色里低垂枝桠，落了一地无声的花影。
没有阖家喧闹的余温，只有偌大的婚房里，一室静默。
世俗规矩摆在眼前，大红婚床铺得整齐，她们终究避不开，要以夫妻之名，同床共枕。
彼时的云舒，心底还牢牢拴着远在异国的婉意，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念，对这场联姻满是无奈与将就。
她褪去繁复喜服，神色清淡，没有半分新婚的热忱，只在沉默片刻后，放缓了语气，没有逼迫，没有冷待，只剩体面的迁就。
她无法给出热烈的爱意，却没法再用冰冷的疏离对待。
“夜里凉，往里躺一点。”
云舒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没有暧昧，只有温和的妥帖。
简单一句话，击溃了秦瑶所有紧绷的防线。
秦瑶心中热了起来，她想拥有云舒的身体，哪怕不能有她的心，慢慢地她往云舒身边靠，云舒吃了一惊道：“你要干什么呀，快休息吧”
。
秦瑶俯身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夫人。
我们干一些夫妻义务的事，我是个成年人，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云舒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对呀，她们是夫妻就要干那个事，可婉意……算了她说不定不回来，回来了以后她们也只能当朋友，她忽然有点难受，红了眼眶，秦瑶急了，连忙哄道：“你不原意就不要，不要哭了”
她刚要起身，手忽然被抓住，云舒道“没有不愿意。
这是义务”
秦瑶又开心又伤心，为何只是义务，又幸好是义务，她慢慢吻上云舒的唇，好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她带着她做那快乐的事。
后来岁岁朝夕，习惯、迁就、细碎的温柔慢慢堆叠。
……
而那场初遇般的新婚夜晚，始终是秦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是这段单薄婚姻里，最早的、暗戳戳的甜。
思绪缓缓收回，眼前依旧是宴席暖黄的灯火，云舒还在温和看着她。
旧忆温柔缱绻，现实细碎安稳，院中海棠岁岁常开，
而她的隐忍偏爱，终究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
等来了一点又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回响
在回忆中，回忆她们的点点滴滴。
周遭的喧嚣仿佛自动退去，只剩暖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又缱绻。
秦瑶先收回视线，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着浅淡薄红，清冷的神情添了几分柔软。
指尖捏着那块海棠酥，海棠花语里藏着的隐秘心动，在此刻有了浅浅的归处。
云舒见她安静吃下，眼底笑意又浓了几分，漫不经心地错开话题，不再任由旁人提及婉意。
她看似随性，却早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护着这份微妙的平衡。
她放不下年少的遗憾，却也舍不得身边这份安稳，舍不得秦瑶常年沉默的陪伴。
宴席过半，空气渐渐慵懒。
秦瑶久坐身形微僵，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肩颈，动作轻缓，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下一瞬，身侧的云舒却看得分明，轻声开口：“坐久了累吧，靠过来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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