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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白。
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
他自己站在虚空里，脚下踩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能站稳。
他的面前站着人。
很多人。
那些人影是模糊的，像隔着毛玻璃看。
轮廓能认出来，五官看不清。
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瘦，有的壮。
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半跪着。
所有人手里都握着刀。
羽怀认出了其中一个。
“慈悟郎前辈？”
羽怀开口。
慈悟郎站在那群影子中间，转头看他。
嘴在动，但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方向，“比预想的快。”
羽怀想走过去，脚抬起来，落下去，脚下的白色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距离感，他走了三步，那些人影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不远不近。
他停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慈悟郎的声音说，“但当雷之呼吸达到一定的境界后，我们就会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
“雷之呼吸的剑士，死后会留一道雷在这里。
新的剑士进来，老的就给他看一眼。”
他的身影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羽怀能看见他脸上那些刀刻一样的皱纹，能看见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能看见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来是这么传的。”
慈悟郎说，“一步一步教，一式一式练。
快的三年，慢的十年。
但你的话……”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欣慰，又像无奈。
“算了，就算你正常学可能也用不了一个月，毕竟你的基础摆在那，和雷之呼吸的亲和度也很高。”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很远，从人影堆里走出来，站到羽怀面前。
那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横在身前。
刀身上的缺口在白色的空间里泛着暗银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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