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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抬起头,脖子仰到最大角度。
那个人很高。
比自来也高,比三代高,比他在红树区见过的那个铠甲大汉还高。
金色短发,浅绿色眼睛,眉毛修得整齐。
嘴唇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某种经过长期训练后形成的、让人感到亲近的习惯。
是一位让人不由自主感到亲切的领袖人物。
来人低头看向羽怀。
但她先看到的却是自己的胸口。
沉默。
三秒。
“世界树……”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你给我解释一下。”
羽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九条从一边跳过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那个高大的女人。
“解释什么?”
它问。
那个女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我是男人。”
她说。
九条的尾巴僵了一下。
“……哦。”
它尊重跨性别者的意愿,毕竟并没有对它产生什么影响。
“我一直都是。”
她的语气很平,但那种平里压着的东西,像一座还没决定要不要喷发的火山。
九条转头看羽怀:“你召的。”
羽怀:“……我知道。”
九条:“不打算说点什么?”
羽怀想了想:“前辈好。”
那个女人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像一阵风从山谷穿过。
“行。”
她说,“前辈好。
这个开场白,比世界树靠谱。”
她蹲下身。
蹲下来之后,视线终于和羽怀平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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