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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落在草地上,草被踩下去,发出很细的、沙沙的声音,但声音被夜风吞掉了大半,到格林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模糊的、接近背景噪音的存在。
她只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格林靠着树,小红帽站在他右手边,面朝同一个方向——火堆的方向。
她的金发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发尾扫过格林的手臂,一下,又一下。
“格林。”
她的声音不大,轻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她没有看格林,看着火堆,但她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垂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人在等另一只手来握她。
格林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动作不快,也不慢。
像一个人在口袋里摸到了需要的东西,然后自然地、不带任何多余动作地、把手拿出来。
他的手指碰到小红帽的手指,先是食指碰食指,然后中指碰中指,然后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握住。
“你最近想到箱庭的次数似乎有点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只是回忆而已。”
格林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和神色都很平静,但小红帽感觉格林的这种平静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箱庭中的事情,不可思议国度的事情,尤其是“爱丽丝”
……这些对于格林造成的影响很大,格林的情绪波动也会更剧烈一些。
格林的这种平静,小红帽更倾向于格林是为了让她不担心而调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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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红帽,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小红帽的头抬起来金色的睫毛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对于格林突然转移的话题,有些疑惑,真的还是老实回答道:“生日?再有三个月吧。”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怎么了?”
“在想应该怎么办你的生日——”
格林没有说完,他的视线从小红帽脸上移开,抬起来,越过她的头顶,越过火堆,越过营地,越过那些围坐在火光旁边的学生的肩膀和头顶——落在远处。
远处的天空,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鸟。
鸟不会发出那种声音——不是叫声,是翅膀划开空气时发出的、低沉的、像布匹被撕开一样的“呼——呼——呼——”
的声音。
不是一只鸟,不是一群鸟,是一个足够大的、足够重的、足够快的物体在空气中移动时,空气来不及让开、被强行挤向两边、在物体身后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真空又被周围的空气填补时发出的声音。
是龙,紫色的。
从云层下方穿出来的时候,紫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像金属一样的光。
龙的身体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平滑的弧线,弧线的在天边,终点在营地。
翅膀收了一下,又展开,收的时候龙的速度加快,展开的时候龙的速度减慢——但“减慢”
是相对于“加快”
来说的,整体速度依然快得不像话。
“轰——!”
紫龙砸进了营地旁边的空地。
不是“降落”
,是“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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