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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掠过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刻意拖长了语调：
"
话说回来，新生代表落选，你不觉得可惜？"
"
……"
"
所以呢，这个活啊，就顺位给我喽。
"
"
……"
黑发男子笑意更深："
我还等着看你站在台上，把严谨治学四个字念得跟训人似的呢——毕竟高中时你怼得老教授哑口无言的样子，可比新生代表发言稿有意思多了。
"
贺纪川终于抬眼，却未看他，只是伸手将光谱仪的参数调小半格，声音毫无起伏："
再吵我就把你实验包扔出去。
"
黑发男子突然放松姿态，半倚在实验台上。
语气中满是促狭："
啊，说真的，你不觉得你输了吗？"
"
为了这种小事沾沾自喜，输赢你自己清楚。
"
黑发男子倏然直起身，方才勾着的唇角瞬间抿直，周身嬉闹的气息转瞬消散。
他不再靠近，只站在贺纪川侧后方，目光落在屏幕曲线的异常拐点上，声音冷得失去温度："
第三组数据峰值偏了0.3个单位，你手里试管的溶液浓度，是不是还按上周的配比调的？"
贺纪川握笔的动作终于停顿，却依旧没有回头。
黑发男子上前一步，指尖落在仪器显示屏的某个数值上，语气锐利不容置疑："
昨天组会明确提过，这批试剂纯度下调，配比要同步修正——你是没听，还是觉得自己经验足到能忽略误差？"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
先前轻快的脚步、促狭的笑意，此刻全被沉冷的气场取代，连呼吸都比方才沉重几分，再无半分玩笑模样。
贺纪川忽然莞尔一笑。
他终于转头看向黑发男子，缓缓直言："
只有不甘才能让你认真起来，你还真像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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