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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我考虑不周,望女郎海涵。”
“明白就好,以后没我允许,不准近身。”
苏茵掀开帘子,随手一甩,下了马车,那豆绿色的门帘被风吹得鼓荡,飘起来,轻轻打过阿大的脸。
他在车厢里待了一会儿,苏茵趁机把他给的袖箭给丢了,生怕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布置了什么机关。
从长安去北漠王庭本来需要整整一个月的路程,众人原本打算慢慢走,走上那么两三个月。
北漠王庭似乎出了件大事,图鲁带着一众胡夷使者提前赶了回去,没有和苏茵一行人同行。
没有人看着,自然是走得越慢越好,最好是北漠王庭内乱了,他们能坐收渔翁之利。
苏茵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此刻阿大追来,她一颗心悬了起来,总觉得无法安稳。
每每用饭,感觉他在看着,苏茵总担心饭菜有毒,便是再丰盛美味的佳肴,也变得味同嚼蜡。
睡也睡不好,她生怕自己睡着了,阿大推门进来,她便成了这和亲路上一抹冤魂。
睁开眼睛,她披着衣裳坐起,必然看见他蹲在房门口,或者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
虽然每x每问起,他都说是值夜,为了安全考虑。
可是借着月色,借着浓稠的夜色,她每每与他视线相撞,跌入他翻涌的黑色眼眸中,总是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上薄衣,只觉后背升起一片森然寒意,仿佛与虎狼对视,本能地生出战栗,想要躲避,想要逃开,避免被他眼中的黑暗卷入其中。
日思夜想,昼夜难安,苏茵一向康健的身子破天荒地生了病,病倒在了边塞。
苏茵自负是个医者,并未多上心,只以为是自己忧虑过度,在客栈歇息了两日,给自己开了一副清心温补的方子,并且寻着借口让其他人带着阿大出去采买喝酒,反正别在自己眼前晃。
第三日发起高烧的时候,她突然发觉自己这病来得不对劲。
一股燥热弥漫在她的血脉中,意识变得昏沉沉地,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捧热水,瘫软着,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看过无数的病,自然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症状。
有人给她下了药,而且不是寻常的药,无色无味,能在她不知不觉中下了的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到。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阿大。
他每日在自己身边,有许多的机会给她下药,而且她只提防了他,对其他人戒备并不高。
但其他人明显对阿大颇为信任推崇,要是阿大借他们的手给自己下药,也不是没可能。
他是最有嫌疑的,也是最有动机的。
唯一那么一点违和之处便是她所熟知的燕游也好,阿大也好,爱恨分明,不耻于这种下作手段。
就算在公主府那次,她中了药,他也没有把她交出去让人污了她的清白。
但在她对李三娘出手之后,他是否还残存一丝宽容,苏茵也说不准。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呢?苏茵在昏沉的脑海中努力地想着这些天接触过的人。
为她饯别的官员,路上卖吃食的小贩,卖花的婆婆,行乞的流民,客栈的老板娘和伙计,大堂里那些行商。
普通人弄不到此等高明的药,边塞的官员也不至于,和亲出了差错,战争四起,守城的官员也得丢命。
除非他们通敌叛国,勾结胡夷。
此等大事并非儿戏,她不能随便就怀疑。
苏茵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似乎被沸水煮着,升腾的雾气遮住了所有的思路,嘴唇也变得干燥。
她奋力朝着门外走,脚步虚浮,碰到桌子,撞出一声闷响,顾不上疼痛,拿起水壶往自己头上一淋,试图借这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冷水一淋,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不觉得舒缓了,反而在凉水的短暂安抚退去之后更加渴望着什么。
她把茶壶往地上一摔,弯下腰去要捡碎瓷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她正伸手要去抓碎瓷片,只听吱呀一声,她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高挺的男人走了进来。
苏茵仰起头,努力睁着眼睛,试图在一片混沌中辨认来人。
但她此刻眼前仿佛覆了一层迷蒙水雾,那人只留下朦胧的轮廓,很是高大。
苏茵正要张口问他是谁,那人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宽大的掌心贴着她湿衣之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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