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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陛下到!
礼炮声惊飞了檐角的鸽子。
詹尼抬头,看见维多利亚踩着红毯走来,裙裾扫过记忆之柱上的船名——克莱德号伯明翰之星,每一个名字都曾被锁在市政厅的铁皮档案柜里。
女王在讲台前驻足,目光扫过第一排穿工装的老技师,其中头发全白的老约翰·克雷格(威廉·克雷格的儿子)正用袖口抹眼睛。
本委员会非朕所设,乃时代所召。
维多利亚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的钟,在东庭的拱顶下荡开。
詹尼注意到她右手悄悄按了按胸口的勋章,那是乔治教她的——用肢体语言传递与技术共同体同在的信号。
乔治登台时,晨雾刚好散开。
他没穿詹尼今早熨了三遍的黑呢礼服,而是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左胸口袋别着枚铜质工作牌(威廉·克雷格的遗物)。
当他把齿轮残片放在宣誓台中央,詹尼听见台下传来抽气声——几个穿燕尾服的贵族议员交头接耳,而老约翰·克雷格突然站起来,用布满老茧的手捂住嘴。
我们在此承诺——乔治的声音比詹尼想象中更轻,却像钉子般钉进空气里,不以效率之名掩盖风险,不以进步之名剥夺判断,不让任何一名技术人员独自承担系统的罪责。
十五名委员依次覆手在齿轮上时,詹尼的视线扫过人群。
老约翰的眼泪滴在工装前襟,晕开个深色的圆;维多利亚的手指在裙下微微蜷起,那是她激动时的习惯;而第二排最边上,有个戴高礼帽的男人正用袖扣对着乔治偷拍——那袖扣的蛇首杖图案,和斯塔瑞克私人卫队的徽记分毫不差。
典礼结束时已近正午。
乔治婉拒宫廷晚宴的借口很体面:要回曼彻斯特看新到的差分机零件。
但詹尼知道,他是故意走那条穿过温莎森林的小径——那里没有宫廷侍从,没有记者,只有风穿过松针的声音。
她追上他时,他正站在一棵老橡树下,仰头看阳光漏过枝桠。
詹尼递上的情报是刚从埃默里的微型录音装置里截获的,封皮还带着油墨的潮气,梵蒂冈的机械忏悔庭在日内瓦开会,议题是自动化决策是否构成灵魂疏离罪乔治接过情报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天际线,突然说:如果他们真能把编成算法他转身时,嘴角带着詹尼熟悉的、要拆穿对手时的笑,会不会反而让我们更容易揪出他们藏在代码里的偏见?马蹄声由远及近。
詹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黑色马车正疾驰而过,车窗上的银色蛇首杖徽记在暮色里一闪——那是斯塔瑞克的私人卫队才有的标记,连马具上的铜扣都刻着同样的图案。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乔治摸了摸胸前的工作牌,金属贴着皮肤的温度让他想起铁砧工坊的蒸汽锅炉,想起威廉·克雷格照片里缺了半颗门牙的笑容,詹尼,让埃默里把今天所有录音整理成三份:一份给老约翰他们看,一份送《泰晤士报》,还有一份他顿了顿,望向曼彻斯特方向的夜空,那里有盏灯已经亮了——是亨利的监听站,给我们的复盘会。
詹尼点头,从手袋里摸出怀表。
指针指向六点十七分,和三年前乔治在贫民窟给老机械师包扎时,她偷偷记下的时间分毫不差。
风掀起她的裙角,带来远处教堂的钟声,混着松针的清香,像极了铁砧工坊里蒸汽阀的轻响。
该走了。
乔治转身,工装袖口沾了片松针。
詹尼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今早他在锅炉旁说的话:权力长在人心上。
此刻她终于看清,那些被写进事故报告的无名氏,正在这片土地上长出名字——而有人,正急着要把这些名字重新揉皱。
曼彻斯特指挥室的灯,已经亮了。
:()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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