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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递给林九。
老风水师从袖中取出青铜手炉,火苗舔过信笺的刹那,灰烬突然腾空而起,在殿梁下凝成半条金鳞龙影,龙首对着北方虚咬,喉间发出细不可闻的龙吟。
紫禁城龙脉的投影咒。
林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怕密信被截,用皇家秘术留了后手——这龙影,该是要飘回京城报信的。
康罗伊望着那抹将散未散的龙形,忽然想起昨夜白头佬发红的眼:他们要的不是赵老五,是要我这条港督的看门犬死在码头。
他转身时,龙影恰好消散在穿堂风里,像被谁掐断了线的纸鸢。
当天午后,约翰·贝克的马车停在了康罗伊的港口公署门前。
这位东印度公司的特别调查员今天穿了件簇新的藏青西装,胸袋里别着枚翡翠领针——康罗伊记得,这是他父亲当年从加尔各答带回来的战利品。
听说您解决了帮派内患?贝克在书房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香港港口贸易年报》,可喜可贺。
托您的福。
康罗伊将茶盏推过去,东印度公司的断肠草干叶,查得可还顺利?贝克的手指在杯沿顿了顿:总公司要派贸易评估团来港,重点审查与叛军有染者他笑了笑,您知道的,我们必须维持中立。
康罗伊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封皮印着东印度公司的烫金船锚:这是《南粤号》的全程航行日志,去年五月从孟买出发,载着三百箱民用物资他又推过一张电报抄本,还有布鲁斯总督批准玛丽号搭载洋枪队的手令——您说的,是只约束我们这些本地人?贝克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领针。
康罗伊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蕾丝边有些发皱——这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
我只是例行提醒。
贝克起身时碰翻了茶盏,深褐色的茶水在《贸易年报》上晕开,像块狰狞的污渍,告辞。
康罗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雕花门外,低头用镇纸压住被茶水浸湿的纸页。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想起白头佬昨夜在祠堂说的话:您总说要把码头变成铁打的营盘,现在看来,连东印度公司的狼崽子都怕了。
三日后的文武庙旧址,檀香混着松烟味直冲鼻尖。
白头佬站在香案前,手里举着本油浸的旧帮规,封皮上潮州义兴四个字已褪成灰白。
当年祖师爷定这规矩,是为了让兄弟抱团活命。
他突然将旧规掷进火盆,火苗腾地窜起半人高,可现在——他抓起刻着字的铁匕首,咱们要护的不只是兄弟,是这码头,是这香港!
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康罗伊站在庙门阴影里,望着白头佬将匕首狠狠插进香案。
木屑飞溅时,他摸出怀里那枚熔铁所铸的符——这是他让铁匠用赵老五那批走私铁料打的,边缘还留着未打磨的毛刺。
挂起来。
他对阿福点头。
当符在旗杆顶端展开时,海风恰好掀起一角。
铜铃轻响间,康罗伊听见远处海面传来汽笛长鸣——那艘挂着山东旗号的运兵船正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船舷上站着的华勇们,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康先生!
詹尼从庙外跑来,手里捏着个烫金封套,外交邮袋送来的,说是伦敦直送。
康罗伊接过信,封蜡上的狮鹫纹章还带着余温。
他指尖划过乔治·庞森比·康罗伊的烫金姓名,突然想起昨夜林九说的话:那道龙影虽散,可京城的人该知道您动了他们的棋。
海风掀起信纸一角,露出两行刚劲的字迹。
康罗伊望着那熟悉的花体签名,瞳孔微微收缩——:()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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