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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梅琳达问。
“然后……我遇见了‘恶魔先生’。”
谢峰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出现在我梦里,告诉我这个世界本就不该存在痛苦。
他说,只要献上最深的执念,就能换来永恒的安宁。
他说……我可以留下布偶,只要我愿意成为桥梁。”
“所以你就答应了?”
梅琳达怒视她,“为了一个怪物,你要毁掉所有人?”
“不是为了它!”
谢峰成突然尖叫,声浪震得花瓣纷飞,“是为了我自己!
是我受够了!
是我再也无法忍受每天醒来都要假装正常!
是我厌倦了在会议室里被无视,在食堂里独自吃饭,在深夜抱着枕头哭到窒息!
你们有家人,有朋友,有希望!
而我只有黑暗!
只有它!”
她指着梅琳达:“你永远不会明白!
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理智,那么……完美!
你甚至能为乔治的死流泪,可你什么时候看过我一眼?什么时候问过我一句‘你还好吗’?”
梅琳达沉默了。
雨停了。
花海静止。
时间仿佛被冻结。
许久,她才开口:“你说得对。
我没有看你。
我们都没有看你。
整个世界都在忽略像你这样的人。
但这不是你把全人类拖入噩梦的理由。”
“这不是噩梦!”
谢峰成嘶吼,“这是救赎!
看看外面!
看看那些人!
他们终于不用再挣扎了!
他们终于可以笑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真正的轻松?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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