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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行，你不行，这样有伤风化，你身为队长更应该以身作则，大男人袒胸露背的像什么话，尤其是生产队还有那么多没结婚的小姑娘，你这样不是耍流氓吗？”
沈万山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辩解说：“我里面还穿的有背心。”
他扯了扯自己的跨栏背心。
柳如霜冷笑，背心有什么用，肩带那么长，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漏出来了。
“你在这等着我，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是敢从这片麦地里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沈万山看着女人气冲冲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继续拔草。
一边拔草，一边回头等柳如霜，他主要是怕柳如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不在这里，会发脾气。
那女人不是个好惹的，真惹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真麻烦。”
沈万山小声念叨了一句，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把所有的杂草都弄完，已经差不多到下工的时候了，他作为队长，还需要去清点农具，誊抄工分表。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胸前，白色衬衣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至少不像刚
刚那样紧紧箍在身上了。
他耐着性子等到衣服完全风干的时候才回去。
等沈万山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还是没有看到柳如霜，不禁有些着急，听几个在路边捡牛粪的孩子说见柳知青骑着自行车往县城的方向去了。
当沈万山的脑子感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摇手扶拖拉机上面的摇把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拖拉机在村口的位置留下一道黑色的浓烟。
“千水，你哥这么晚了，要去哪，这么着急？”
一个剃着平头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热情地邀请。
沈万水摇摇头，小大人似地背着手，语气颇为老练：“老话说得是一点都没错，都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不关心我这个亲妹妹的死活了。”
小平头歪着头，疑惑地看她：“我娘说了，你是你爹从废弃的窑洞里捡回来的，不是亲生的。”
沈千水抬脚踹在小平头的屁股上，瞪了他一眼：“就你有嘴是不，成天到晚叭叭叭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谁哑巴。”
她哥是生产队的队长，沈千水在一群孩子中，也算得上是孩子王，大姐大的存在，小平头不敢跟她犟，拍了拍屁股上面的泥，往家里跑。
临了临了还不忘冲着沈千水比了一个鬼脸，炫耀说：“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你个没妈的孩子没饭吃，略略略。”
小平头还吐了吐舌头、
沈千水紧了紧拳头：“信不信我把你打到你妈
都不认识你。”
小平头害怕了刚想走，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拽住，回头的时候脸唰地一下子白了，像是见到鬼一样，失声尖叫。
柳如霜掏了掏耳朵，呲着牙：“你有妈，你很了不起吗了？”
小平头那当然。
“你有妈也不是你有本事，是你妈有本事，能给你明里暗里找俩爸。”
小平头挠挠头，瞪大眼睛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回家可以问问你爸，你爸会告诉你的。”
柳如霜嘴角的挂着得逞的微笑。
小平头似懂非懂点点头，蹦着跳着回家了。
柳如霜转身拉着沈千水的手，摸摸头：“没事，千水，长嫂如母，你要是不介意你可以喊我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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