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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咆哮声隔着门缝传出来，柳如霜轻嗤出声，知道这是那主任给自己的下马威。
没一会小干事红着脸出来了，朝柳如霜尴尬地笑了笑：“这位同志你别见怪，我们主任平常不这样的，这件事说来话长。”
柳如霜拉着王淑娟的手，重新坐下来，用眼神示意小干事接着说。
“这几年来坝上地区治理蝗虫基本上不外乎两种手段化学防治和人力防治……”
王淑娟口快地接过话茬，“我姥爷那一辈就是用人力防治，用蛇皮袋子兜，用鞋底拍……”
“人力防治收效甚微，后来就通过化学防治为主了，主要是大规模喷洒除虫药，结果你也看到了。
草场退化得特别严重，要不了几年坝上草场就完全沙漠化了。”
小干事东扯西扯的，柳如霜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才算是听到关键环节。
“上个月的时候，一个从首都过来插队的知青提出了一种全新的治蝗方式，就是生物防治、”
小干事怕她们听不懂这么专业的词汇，还解释了一下：“就是利用蝗虫的天敌来治理蝗虫，就像是猫
吃耗子一样，花大价钱从南方那边引进来一批鸟。”
他挠挠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那个鸟叫什么名字了，之隐约记得一个红字。
“红粉琼枝、”
“对对对，就是这个。
你不会也是来提议引进这鸟的吧？”
小干事看柳如霜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不善。
柳如霜连连摇头否认：“红粉琼枝的确是蝗虫的天敌，但是这鸟生存在南方，应该不适应咱们坝上的高寒气候吧。”
她见过红粉琼枝这种鸟，长得跟丹顶鹤差不多，腿长脚细，奔跑速度快。
喙的位置处有两搓粉红色的羽毛因此得名，属于一种观赏类的鸟。
“谁说不是呢，那批鸟来的时候是吃了几天的蝗虫，可是一个星期之后，那鸟全死了，光是从南方买那批鸟就花了八百块钱，这些钱是坝上的生产队集资的，主任也发愁，这两天下巴上都起火疖子了。”
他说完还不放心提醒了一句：“要不你们两位先回去，等我们主任什么时候消气了，再过来。”
柳如霜留下了一个地址就离开了。
她可以等，等那草场上蝗虫的生长速度可不会等，真等到草场这蝗虫长出翅膀，数量众多泛滥成灾，形成似烟又不是烟的滚滚黑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回天乏术了。
“你知道坝上地区有鸡苗厂吗？”
王淑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傻呆呆地啃着她背后，目光呆滞。
“你中邪了？”
她顺着王淑娟的目光回头望
，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从县城来坝上地区的车早就停了，沈万山怎么可能过来。
“柳如霜。”
沈万山喊了一句抬脚准备离开的女人。
他害怕她一个人生病在医院没人照顾，就到县城准备陪护，没想到她早就出院了，要不是听小护士不经意偷听到两个人的谈话，还真的不知道去哪找她。
“沈队长，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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