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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们。”
“告诉你们，这所谓的‘六库仙贼’，这所谓的‘永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诅咒。”
他开始讲述。
从甲申之乱，到三十六贼结义。
从领悟奇技，到被天下追杀。
他的讲述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古老的故事。
“所有人都以为，六库仙贼，是一种能让人无限恢复的奇技。”
“他们都错了。”
阮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悲哀。
“六库仙贼的本质，并非‘恢复’。”
“而是……‘消化’。”
他伸出自己那双如同枯树枝般干瘦的手。
“它能将我的身体，彻底改造成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浪费的‘消化器官’。”
“我不再需要通过口鼻来进食，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可以直接消化和吸收任何有机物，并将其百分之百地，转化为维持我生命的能量。”
“泥土里的腐殖质，空气中的微生物，水里的浮游生物……甚至，是你们呼出的二氧化碳，对我而言，都是食物。”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有机物，我就永远不会饥饿，永远不会衰老。”
“理论上，我可以一直这样‘活’下去。”
“直到天荒地老。”
听到这里，张楚岚和王也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这才是六库仙贼的真相？
将人体，改造成一个完美的生态循环系统？
这已经不是“术”
的范畴了，这是在创造一个新的物种！
“但这所谓的‘永生’，是一种诅咒。”
阮丰的声音，变得愈发悲凉。
“当你的身体，不再需要通过嘴巴来品尝味道时，你的味觉，就会第一个，开始退化，直至彻底消失。”
“你吃再美味的东西，都如同嚼蜡。”
“然后，是你的触觉。”
“当你的皮肤，变成了一个高效的消化器官时，它感知冷暖、疼痛、和快感的能力，也会随之消失。”
“你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也感觉不到寒风的刺骨。”
“你被人用刀砍中，不会觉得疼。”
“你拥抱自己的爱人，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再然后，是你所有的，属于‘人’的欲望。”
“食欲、性欲、求知欲、好胜心……”
“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你身体的‘神化’，而一点点地被剥离，被磨灭。”
“你会变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会对世间的一切，都失去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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