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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润卿被噎得说不出话，坐回原位一个劲儿喝茶降火，柳如烟观察了半天，柔声说：“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我看着挺好，不过凌公子，他爹说的也是实情，你们这样的事传出去，叶家凌家被人指点都罢了，你们自己还在江湖行走，又是否能经受得住旁人的口舌呢？”
柳夫人说话如清风拂面，和叶疏云一个路子，叫人忍不住听进心里去，凌显扬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像是看着自己的娘亲。
“两心相悦是美事，经历过磋磨，相守一时容易，可天长日久尽是鸡毛蒜皮，相守一世很难，你们想过吗？”
柳如烟问道。
“柳夫人，我若在此信誓旦旦保证完一辈子的事，你信，我自己都不信。”
凌显扬诚恳道，“不信的事说出口便是诓人的，我只保证我在一日，便护他一日，不管他要报仇还是要赚银子，要走江湖或是归隐山林，我都相陪。”
“我也一样。”
叶疏云赶紧道，“爹，娘，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显扬不会，我也不喜欢，真话不好听，可真话难得啊，还望爹娘成全。”
叶润卿已经气到不说话了，倒是柳如烟，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打量，想了半天，轻轻踱步将凌显扬扶了起来，又把叶疏云也扶起来。
“坦诚相告，已是孝道。
为娘的若不理解孩儿心思，反倒不懂事了。”
柳如烟柔声细语说，“云儿的家书没少提及此行诸事，我也是从信中得知天门宗的凌护法是怎样的为人，可你进门一跪，我已清楚你对云儿的用心。”
凌显扬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柳如烟回头道：“润卿，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可知其中分量？”
叶润卿想了想说：“先斩后奏，这就是无礼！
凌显扬，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跪了我就只能答应？”
“不是。”
凌显扬振振有词，“我是怕叶谷主把我轰出去，跪着你不好意思轰我，我还能多讲两句。”
“你！”
叶润卿彻底找不到词骂。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行了行了，轰什么轰，大老远盼着你们回来，后厨连饭都快做好了。”
柳如烟把二人拉走，“你爹这边我会说，他扭扭捏捏是自己那关没过去，若是显扬今日拐弯抹角说得天花乱坠，你爹兴许真会轰人。”
凌显扬有点受挫：“我不会说好听话。”
“无妨，实话就行。”
柳如烟笑道，“都是实诚孩子，为娘很欣慰。”
“娘。”
叶疏云噘着嘴，“爹气性也忒大了，你好好疏通疏通，我辛苦赚那么多钱回来，不说夸夸我，上来就让我俩跪一通，我还委屈呢。”
叶疏云越想越不服，抬手一指：“我赚的还是他的钱，让我俩跪半天，像话吗？”
柳如烟笑起来：“你当你爹舍得啊？行了，歇着去吧，晚点儿一起用膳。”
“等会儿！”
叶润卿叫住凌显扬，“有人一辈子活不明白，金银财宝，功名利禄，寻寻觅觅一生不得其法，你呢，你想给云儿什么？你能给云儿什么？”
凌显扬轻轻一笑，扭过头坚定道：“天大地大，我给他潇洒自在，只活个痛快。”
叶润卿缓缓掀起眼皮，看着凌显扬自信的眼神，老头子释然地舒了口气，摆摆手：“罢了。”
凌显扬转身刚要走，又听见叶润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酿了极品金髓煎，你伤病未愈，晚膳早些来，与我多喝点。”
凌显扬一愣，爽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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