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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但陈驰还是能一眼就能看见他的眼眶微微有点儿红。
陈驰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宋北生能这么快就克服了心理上的那层不适应，把这话干脆利落得给说了出来，也没想到这事儿对他的冲击这么大，连手都一下子忘了继续动。
“首先，”
陈驰清了清嗓子，最后用手用力搓了搓他的肩膀，把手抽了出来往前他眼前一伸，撑着张开了五根手指，“遇到任何一下子想明白，或者很难想明白的事儿，鲁迅先生曾经说过要先伸出你的五根手指……”
宋北生扯着嘴角笑了笑，闷着嗓子轻轻说了句放屁。
“然后，”
陈驰接着说，往里掰回了一根拇指，“先给自己留一个问题，放到最后再问，争取把所有的问题全部在这四根手指里面解决掉。”
“嗯。”
宋北生看着他的手，没着没落地应了句。
认识陈驰也有段时间了，这是他第一次发现陈驰的无名指上居然还有个黑色的小痣，就长在他的指甲盖的左下角那块皮肤。
看上去还挺漂亮的，痣长得跟人似的一样讲究。
“第一个问题，然后我就说第一了啊。”
陈驰顿了顿，想了下问，“如果我刚刚那么碰你，你说你不觉得恶心的话，可能只是你不讨厌我，所以也不觉得被我碰到很恶心……所以你也可能只是没有觉得被男人触碰很恶心。”
“我只是觉得……”
宋北生拧眉犹豫了下，“感觉很不正常。”
“哪儿不正常？”
陈驰问。
“就是感觉，”
宋北生顿了下，一下子也没想出哪儿具体不正常，换做是王达或者大寸这么碰他，他也不会觉得恶心。
但他还是重复了一句：“反正就……感觉不正常。”
“那好，那就先不正常。”
陈驰点点头，又往回掰了一根手指，“然后第二点。”
宋北生嗯了声。
“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很多时候就算是……你yg了，也不一定就说明了什么。”
陈驰在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地感觉到了点儿尴尬。
毕竟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刚进青春期正懵懂的小嫩芽，在俩人避开互相看不见的时候，可能都想着对方互相撸了几把……
陈驰再次尴尬地清了清嗓：“你可能当时就是受了点什么刺激，然后就起立了，生理反应有时候真不一定。”
“我知道。”
宋北生估计是也觉得尴尬，飞速地打断了他的话。
“啊，好。”
陈驰这会儿正好跟裴寻对上了视线，对方还冲他笑了下，更加的有种止不住的尴尬，连一个最熟练的礼节性微笑都差点儿没挤出来。
他赶紧收拾了下心情，冲对方重新酝酿出一个看上去没那么假的笑容。
裴寻估计是感觉出了点什么不对劲儿，表情疑惑地冲他偏了偏头，视线紧接着往边上坐着的宋北生那儿看了眼，立马挑了挑眉，重新对着陈驰了然地笑了一下，体贴的继续低头看照片。
“然后呢？”
宋北生没注意到这一段，接着问。
“啊？哦哦，然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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